林晚是被一陣消毒水味嗆醒的。
醫生說她命大。肋骨斷了三根，顱內輕微出血，昏迷了四天四夜，最后居然睜眼了。
重生醒來的第一眼，林晚看到程越坐在床邊，眼眶發紅，手指冰涼，嘴唇翕動了好幾回才擠出一句：“晚晚……你終于醒了。”
林晚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好笑。
那三秒里腦子里沒別的，就是車禍那一瞬間的畫面——剎車踩到底但車速沒降，方向盤鎖死，高架橋的護欄越來越近，林晚聽到電話里程越說了一句話：“好了，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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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林晚喃喃自語，“我生了七個孩子。”
程越顯然沒想到，林晚醒過來第一句話是在數自己的孩子。
他抿了抿嘴，俯身湊近了一步：“晚晚，你是不是撞到頭糊涂了？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程越。**程建國，商會會長。你大哥程遠，一直跟你爭掌權人的位置。你爺爺走的時候留了話，‘誰能為集團帶來最大利益，誰就有資格坐那張椅子’。”
林晚的聲音很慢，像是一顆一顆往水里砸石子，“**放話生一個獎一千萬。我爸那邊怕女兒吃虧，也說生一個獎一千萬。一個孩子兩千萬，七個孩子，一共一億四千萬。”
程越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心疼又溫柔的表情。
他伸手**林晚的額頭，被她側頭躲開了：“晚晚，你現在身體虛，別想這些。錢的事咱們回頭再說——是，你生了七個孩子，獎勵款都到位了，都在你名下存著，誰也動不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林晚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弧度很淺，像是剛學會笑那種不熟練的弧度，眼睛一眨都沒眨：“都在我名下？”
程越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當然在你名下，那是你生的孩子，錢肯定歸你——”
“那我要看。”
“什么？”
“賬戶余額，轉賬記錄，存單。”林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提前練過一遍。
“你現在讓人送過來，我看一眼就安心了，看完立刻睡覺，絕不折騰。”
程越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著林晚，目光很深，像在重新確認她是誰，嘴唇翕動了兩下才擠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