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第七年，我在美院門口賣粽子。

**牽著他的小嬌妻和女兒，從我攤前經過。

要是換以前的我，早撲上去撕爛姜又寧那條白裙子，砸了裴硯辭手里的畫冊。

可這次，我只是低頭剪開粽葉，問排隊的學生：

“你要甜粽咸粽？兩個都買的話，贈送美院面試高分技巧。”

學生指了下咸粽，好奇地問：

“姐，你一個天才畫家也要發展副業？”

我熟練地剪開粽葉，笑著回答：

“天才畫家是過去式了，我蹲過拘留所，被畫協**了。”

學生臉色一變，攥緊了手里的零錢。

我急忙安撫。

“別慌，我沒干****的事情。是我**為了保護小情兒把我送了進去。”

學生拿著粽子，面色復雜地走開了。

下一個客人卻遲遲沒開口。

我主動拉下口罩，朝他笑了笑。

“好久不見，裴老師。”

“要給你**和孩子買幾個粽子嗎？”

......

裴硯辭皺起眉頭。

“你忘了嗎？我不吃粽子的。”

我低頭，把蒸籠里的粽子翻了個面。

“你**孩子總要吃的吧。”

姜又寧把女兒往身后帶了半步，勉強扯出一個笑。

“硯辭，算了吧，我們去別家買粽子。”

小女孩仰頭看她。

“媽媽，她是誰呀？”

姜又寧沉默不語。

而裴硯辭喉結動了動，叫出我的名字。

“溫穗，好久不見。”

周圍排隊的學生已經開始安靜下來，眼神里藏不住的八卦。

美院門口最不缺認識裴硯辭的人。

他年少成名，近幾年又靠“繆斯系列”封神。

姜又寧更不用說。

從貧困***到裴**，再到新銳女畫家。

他們的故事被媒體寫爛了。

勵志，浪漫，天才相惜。

只字不提我的存在。

裴硯辭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蒸汽太燙，剛才剪粽葉時，指腹被燙紅了一片。

他眉心下意識皺起。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個多月。”

“為什么不找我？”

我差點笑出聲。

七年不見，他還是這么自信。

好像我回到這座城市，第一件事就該跪到他面前，哭著問他這些年有沒有想過我。

我把剪刀放下。

“裴老師，別站在這里擋我的生意。”

姜又寧輕輕咬了下唇。

“穗姐，你別這樣說。硯辭這些年一直很愧疚。”

我笑了一下。

“愧疚到離婚第二天，就娶了你？”

她眼眶瞬間紅了。

我嗤笑一聲，她還是那么會演。

當年在我面前哭著說“姐姐，我和硯辭只是藝術上的共鳴”。

轉頭就穿著裴硯辭的襯衫，站在我的畫室里當他的果模，最后滾到了一起。

如今她成了裴**，連孩子都有了。

卻還是怕我。

裴硯辭臉色沉下來。

“溫穗，孩子在。”

小姑娘從姜又寧身后探出頭，盯著蒸籠看。

她大概五六歲，眼睛很像裴硯辭。

“媽媽，我想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