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來眼睛凸得像青蛙。
親媽看了一眼，主動將我與保姆的女兒調(diào)換。
十八歲時，我卻憑這雙眼睛成了首富謝家的座上賓。
只因我過短的眼軸，能與臉盲癥謝嶼白的眼睛共感。
半月前，保姆給我的洗澡水里多加了一滴刺激香水，熏得我眼淚直流。
正在開車的謝嶼白立刻視線模糊，撞上高速欄桿。
五分鐘后，保姆全家被解雇，連夜消失在京城。
從此，保姆給遞我飯，都要再三檢查是否有霧氣。
直到謝嶼白飛去國外療養(yǎng)，而我則被林家找回。
剛進家門，一盆辣椒水順頭澆下，親弟弟正放肆大笑：
“你就是那個真千金？也太蠢了。”
“我警告你，敢欺負我沫沫姐，我要你好看！”
假千金一副楚楚可憐樣子，假惺惺道：
“弟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給姐姐一個驚喜……”
眼睛刺痛得睜不開，模糊間我摸到礦泉水。
剛想清洗，卻被她一把搶走。
我笑了。
不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謝嶼白，有沒有跟我一樣人畜不分？
……
“姐姐，別動，我給你擦擦?！?br>林沫沫俯下身，將浸透洋蔥汁的手絹狠狠壓上。
辣椒的灼痛感還沒褪去，密密麻麻的酸辣和窒息傳來。
貼身保姆的臉?biāo)查g白了：
“住手！唐小姐的眼睛要是有事，謝家……”
林**冷笑：
“謝家？”
“謝家已經(jīng)給我姐下了聘，以后她就是謝家的女主人！你算什么東西？”
胸前佩戴的微敏檢測儀器炸響，數(shù)值飆紅。
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死死撐著紅腫的眼皮。
一字一句，從喉嚨深處擠聲音：
“快、幫我洗眼睛……”
保姆不顧阻攔，跌跌撞撞撲向我，聲音抖得不成樣：
“完了完了！警報響了，謝家人馬上就來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br>林**一把揪著她衣領(lǐng)，臉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譏諷：
“演？繼續(xù)演？”
林沫沫摩挲著報警器，眼眶蘊出淚珠：
“姐姐，這明明是謝家送我的聘禮。海洋之心，圈里都知道，是送給謝家未來主母的。”
“雖然你從小生活在貧民窟，可也不能偷東西?。　?br>我喉嚨里只能擠出抽氣聲：
“我…沒有……”
我不知道什么海洋之心。
當(dāng)初謝嶼白認(rèn)為女孩子都喜愛好看寶石，所以特意找來一塊鉆石將檢測警報器包裹起來。
聽了林沫沫的話，林**渾身怒氣更加濃郁。
一把拽住我脖頸處的警報器：“怎么？看見亮晶晶的，你那雙凸出來的青蛙眼就挪不動步？”
“果然鄉(xiāng)下人就是手腳不干凈?！?br>“啪”一聲，警報器被拽下。
“不要！”保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反手被林**甩一巴掌。
“安靜點！否則不用謝家，我林家先收拾了你?！?br>保姆嘴角流著血，滿臉生無可戀。
我死死攥緊拳頭。
警報器拿走便拿走。
只有謝家知道我處境危險，才能早日找來。
眼睛仿佛被烤焦，疼得聲音不成調(diào)，每一個字從牙縫里蹦出：
“拿走、便是?！?br>“快給我洗眼睛.......”
只聽見林家姐弟撲哧笑出聲。
一張張鋒利地紙劃過我眼皮，疼得我止不住抽氣。
“想洗眼睛？先把認(rèn)罪書簽了?！?br>“忘了。你現(xiàn)在眼睛腫得像香腸，看不清?！?br>“**謝家聘禮超一百億，現(xiàn)唐磚自行認(rèn)罪，絕不搶奪謝家婚約?！?br>一百億？
數(shù)字如晴天霹靂，砸得我都忘記眼睛上的疼痛。
一旦我簽了，我就是到死都還不清??！
我不自覺將手指放在身后，像無頭**般摸索著想離開。
林**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林沫沫故作不小心踩在我眼睛上。
“啊——”
我連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都沒喊出，只剩下身體在地上瘋狂掙扎。
保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唐小姐，我求求你，簽了它吧?！?br>“我......我會給你作證的！”
“我爸媽還指望著我給他們掙錢治病……”
許久，我擠出一個自己似乎都聽不見的音節(jié)。
“好?！?br>簽完字，我整個人被拎起衣領(lǐng)拖走。
“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是關(guān)門聲和林家姐弟二人的譏笑聲。
“蠢貨。按我林氏家規(guī)，**就該受懲罰，給我待著吧?！?br>萬里之外，歐洲療養(yǎng)院。
謝嶼白正在翻閱文件，左眼忽然一陣劇痛。
像是有人拿**進瞳孔，又硬生生往下碾壓。
他猛地扶住桌角，文件撒了一地。
秘書聽到聲響，驚慌上前：“謝總？”
他只擺擺手，聲音發(fā)緊：“她又受傷了?！?br>攥著桌角的手指，指節(jié)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