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個**。
他幫助青梅偷偷替換了母親的高考成績，偷走了她走出縣城的機會，帶著她遠走高飛。
一個成為了當地遠近聞名的慈善企業家，一個成為了當地赫赫有名的特級教師。
我的母親卻被困在小縣城打了一輩子工，被人暗自嘲笑“沒出息”。
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嘲諷里。
二十五年過去。
我**親一個人**賣鐵的托舉走出縣城，成為當地最大外企首席面試官。
畢業季，我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
坐在我對面的女孩，自信，張揚，是省城大學屢獲一等獎學金的應屆畢業生。
我翻開她的簡歷，逐字逐句往下看。
翻到家庭信息欄時，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盯著那個熟悉的名字看了很久后，抬起頭，看著她，笑著說了句。
“你的面試結果不合格。”
……
話音剛落，坐在我身旁的面試主任一口水突然嗆住。
她扭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
“林音，你是不是看錯簡歷了？她才二十出頭，已經在重點大學獲得6次獎學金，還在校學生會擔任了四年的**，是咱們這一場面試下來最優秀的！”
主任的聲音很小，但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聽見了。
在場的面試官們紛紛左顧右盼，有的人正望向我，準備看一場好戲。
坐在對面的陳沛然聞言，把頭抬的更高了。
她微微撇了撇嘴角，正準備解釋，被對面的主任輕輕抬起手掌，壓制了下來。
主任咽了一口唾沫，重新和我講道理。
“林音，我知道你一向慎重，先不說這些在校的成績她有沒有說謊，這個女孩的父親，是咱們省龍頭企業家，慈善家，每年都給咱們贊助，我再提醒你一次，咱們惹不起！”
主任用口型加重了“惹不起”三個字，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我輕輕把簡歷翻到了所有簡歷的最下方，“主任，我知道。”
然后，我抬起頭，盯著坐在對面的陳沛然的眼睛。
輕聲說道。
“陳沛然同學，你沒有通過我的面試，現在，你可以起身離開了。”
我的話一說完，在場的所有面試官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沛然再也忍不住了，她“騰”的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林老師，我尊稱你一聲老師，你是嫉妒我嗎？”
她緊盯著我的眼睛，仿佛想用氣勢壓迫我，讓我主動給她道歉。
但，根本不可能。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笑望著她。
她的眉宇之間，像極了那個留在我媽夾在日記本里面的那張陳年的老照片。
那個我未曾謀面的親生父親。
只是，這種囂張跋扈的樣子，完美遺傳了她那個躲在角落里，見不得光的親媽。
我的手開始不自覺的微微發抖。
心里有一股氣頂到了嗓子眼，仿佛一瞬間就要呼之欲出。
女孩見我還是不說話，以為我害怕了。
語氣更加囂張了。
“林老師，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這輩子贊助過的企業，沒有幾十也有十幾，每一個人的頭銜都比你大。”
“我媽是省里重點中學的特級教師，她手里的學生， 隨便叫出來一個，都能呼風喚雨。”
“在場的面試官老師里面，有一半的人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您是這場面試的主面試官不假，但你沒有選擇權。”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高興。
最后，整個人重新坐在了座位上，翹起了二郎腿，一臉輕松。
我沖她微微點點頭，聲音很冷靜。
“你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是這場面試的主面試官。”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