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準備將離職申請書發給老板時，卻接通了未來自己的視頻。
女人穿著病號服，臉色枯黃，嘶吼道：
“不要為了***辭職！不要掏空積蓄陪他創業！”
“他成功后的第一劍，斬的就是你！說你‘沒有上進心、配不上他了’。而你拒絕的那個晉升機會，會讓你月入百萬?！?br>“***跟小助理在一起大半年了，他公司人都知道，全在看你的笑話。”
我嘴唇咬出了血印，立即刪掉離職申請，點擊確認晉升。
見我做完，女人舒了一口氣，接著急促說：
“房子會大跌！金價會大漲！”
“你養的那只貓不是走丟的，是小助理摔死了?！?br>“下個月，醫藥板塊會因集采名單泄露全線暴跌，但二十天后創新藥審批綠色通道公布，你能拿到的每一分錢都買進去，會翻20倍?！?br>“最后，請你清醒決絕地選擇自己，你比‘賢內助’有更廣闊的人生?！?br>視頻戛然而止。
我盯著黑屏上顯示的自己點頭。
這一次，我選擇自己。
……
我還沒從未來自己的警告里回過神，手機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
來電人是***。
“離職申請發了嗎？我這邊創業前期缺人手，你早點辭掉工作過來幫我?！?br>我心口一陣發寒。
他從來不會問我愿不愿意，只會直接安排我的人生。
“等公司做起來，股份分你一半，以后你不用上班受苦，在家等著享福就好?！?br>他自顧自畫著大餅，語氣理所當然。
仿佛我放棄自己的事業，本就是分內之事。
我壓下眼底的寒意。
“老板臨時出差了，離職簽字批不了，要等到下周五他回來才行。”
***沒有疑心，只是不耐地催促。
“行，那你記得盯著。晚上我來接你，部門團建聚餐，必須到場?！?br>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連一句關心都吝嗇給予。
傍晚六點，他的車準時停在公司樓下。
我抬步走近，一眼就看見副駕上坐著的姜昕昕。
小姑娘低著頭，裝作局促不安的模樣，全程不敢看我。
我還未開口，***已經搖下車窗，率先解釋。
“昕昕有些暈車，就讓她坐前面了，委屈你去后面將就下。”
蹩腳的借口，一眼就能戳穿。
我一言不發拉開后座車門，彎腰坐進車內。
才發現后排全是團建的物品，空間逼仄。
原來他是不想讓他的小助理吃苦。
過往點點滴滴猝然涌上心頭。
當初***一無所有，學費交不起，創業啟動資金一分沒有。
是我掏空父母留下的全部遺產，義無反顧兜底他所有的落魄。
我熬夜幫他改商業計劃書，陪他跑遍投資方，熬過無數沒有光亮的黑夜。
我親手把一介窮小子，捧成如今小有成就的創業老板。
可他功成名就之前，心就已經不在我這里了。
抵達酒樓包廂，滿屋都是***公司的員工和管理層。
眾人看見我，笑著打招呼，余光卻不約而同瞟向副駕跟進來的姜昕昕。
竊竊私語藏不住，看熱鬧的眼神直白又刺眼。
正如未來的我所說，所有人都知情，唯獨我此前被蒙在鼓里。
姜昕昕緊貼著***落座，毫無避嫌之意。
就連餐具都是***親手幫她拆開、擺好。
我險些氣笑了，從前我只以為這是***關照屬下。
現在才發現這就是**裸的挑釁。
真把我這個正牌女友當擺設了，我也沒好氣開口。
“你倆挨得這么緊，不像上下級，像情侶。”
話音剛落，姜昕昕立馬像被開水燙了似的躲開。
而***當場皺眉，他語氣冰冷，當眾呵斥我：
“季沐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無理取鬧？”
“昕昕年紀小，剛入職場不懂男女邊界，你一個成年人非要針對一個小姑娘，格局太小了。”
姜昕昕立刻配合地紅了眼眶，指尖攥緊衣角，怯生生抬頭看向我。
“對不起季沐晴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也不要責怪斯年哥哥好不好。”
她知道***永遠會無條件偏愛她，永遠會站在她那邊打壓我。
我徹底心寒。
收拾好情緒后，莞爾一笑：
“我開個玩笑而已，難道你們真有什么秘密？”
***和姜昕昕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餐坐上其他人也相互對視，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