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為白月光和我分手那天，我驗孕棒上兩道杠。
我沒告訴他，連夜買了最遠的機票。
五年后我帶著四歲半的兒子回A城，身后是估值三十億的公司。
他跪在酒店大堂，西裝筆挺的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滿眼血絲。
我低頭看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墓碑。
"陸知衍，你在我心里，死了五年了。"
第一章
飛機落地A城的時候，是傍晚六點。
夕陽把整座城市燒成暗紅色，我透過舷窗看著這座闊別五年的城市，什么感覺都沒有。
旁邊座位上，年趴在我腿上睡得正香，小手還攥著我的衣角。
空姐彎腰輕聲提醒我系好安全帶。
我拍了拍年的小臉蛋："醒醒，到了。"
他迷糊糊睜開眼睛，揉了揉，奶聲奶氣地問："媽媽，這是哪里呀？"
"媽媽以前住過的地方。"
"那爸爸也住這里嗎？"
我手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從三歲開始問，每次我都同樣的回答。
"爸爸不在了，年只有媽媽。"
他好像習慣了這個答案，點頭，抱起自己的小恐龍書包，乖乖牽住我的手。
我帶著他走出機場的時候，程硯已經在外面等了。
黑色保姆車停在VIP通道，他靠在車門上，看到我就揮手："蘇總，一路順利？"
我把年遞給他："酒店安排好了？"
"萬鄴酒店行政套房，明天下午的峰會在同一棟樓的宴會廳，我提前做過場地考察，動線沒問題。"
"嗯。"
我上了車，年窩在我懷里又睡了過去。
車在A城的主干道上穿行，道路兩側高樓林立，霓虹初上。
五年了。
這座城我曾經以為會住一輩子。
陸知衍。
這個名字從我嘴里說出來已經沒有任何溫度了。
五年前的那個冬天，他穿著那件深灰色大衣站在我面前，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著別處。
"蘇錦書，分手吧。"
沒有前兆，沒有鋪墊。
我當時剛從醫院出來，手里攥著那張*超單，黑白影像上那個小的光點，是我們的孩子。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
但他下一句話讓我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念薇回來了，我要對她負責。"
念薇。
沈念薇。
他心念念了八年的白月光，他青梅竹**公主。
我不過是白月光遠走那幾年的替代品。
他親口告訴我的。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買了一張去S市的機票。
沒帶什么行李，沒跟任何人告別。
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里，無聲無息。
那年我二十三歲。
如今我二十八。
車停在萬鄴酒店門口的時候，我從回憶里抽身出來。
年年被我晃醒了，迷糊著抬頭看那棟金碧輝煌的大樓："媽媽，好高。"
"走吧。"
我牽著他走進酒店大堂。
前臺的人一看我的預定信息，態度立刻恭敬了三個檔次，經理親自出來接待，一路把我們引向專屬電梯。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直到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
大堂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我抬眼看過去。
一個男人從旋轉門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助理。
黑色的長風衣，清瘦挺拔的身形，側臉線條冷硬。
我的呼吸停了半秒。
陸知衍。
他瘦了很多。
五年前他是那種意氣風發的少年感，現在整個人身上像蒙了一層灰，眼窩深陷，眉心擰著化不開的戾氣。
他沒看見我。
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合上。
我松了口氣。
年仰著頭看我："媽媽，你手好涼。"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
我攥了一下拳頭，又松開。
"沒事。"
沒事。
他是死人，死人不可能出現在我眼前。
到了房間，安頓好年之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車水馬龍的A城夜景，給程硯發了條消息：
"陸知衍住在這家酒店？"
程硯秒回："我馬上查。他名下的陸氏集團是這次峰會的贊助商之一，可能明天也會出席。要不要換酒店？"
我想了三秒鐘。
"不用。"
換什么換。
這座城市是我的主場。
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像條喪家之犬，五年后我回來，不是為了躲任何人。
我關了手機，回到床上，年已經在被窩里縮成一團了，小臉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