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刀。
我數過。
**的人，五分鐘前還叫我"驍哥"。
醒來那天，他在直播間哭。
說被我逼到精神崩潰，忍無可忍才動的手。
三千萬人心疼他。
沒人問我那十七刀疼不疼。
行。
我霍驍這輩子就記住一個理。
你**一刀，我拆你一層樓。
十七刀。
夠拆你滿門了。
第一章
ICU的燈白得刺眼。
我睜開眼的第一秒，以為自己在***。
胸口到腰側，纏滿了紗布，每呼吸一次，傷口像被鈍刀重新割開。
我動了動手指。
活著。
床頭柜上擺了一束白菊。
不知道哪個缺心眼兒的送的，活人病房擺這玩意兒。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我睜著眼，手里托盤差點摔地上。
"霍……霍先生？您醒了？"
"多久了？"
我嗓子像砂紙磨過，聲音啞得我自己都認不出。
"三個月零四天。"
三個月。
我閉了閉眼。
護士哆嗦嗦去叫醫生，門沒關嚴，走廊里的電視聲飄進來。
"……陸崢工作室今日宣布，新專輯《重生》正式定檔，陸崢在發布會上落淚表示，這張專輯獻給所有在黑暗中掙扎的人……"
我撐著胳膊坐起來。
傷口撕裂的疼從肋骨蔓延到脊椎，我一聲沒吭。
電視畫面切到發布會現場。
陸崢穿著黑色西裝，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那段經歷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想向前走。"
臺下記者眼圈紅了一片。
彈幕刷滿了"心疼崢哥"、"崢哥受苦了"。
我盯著屏幕里那張臉。
五個月前，這張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幫我遞煙，給我倒酒，一口一個"驍哥"。
五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慶功宴散場，巷子里。
他走在我身后，我聽見他叫我。
"驍哥。"
我回頭。
刀就捅進來了。
第一刀扎在左肩。
我當時想的是——他手在抖。
第二刀、第三刀、**刀。
他邊捅邊哭。
"對不起驍哥……對不起……是他們讓我做的……對不起……"
第十七刀捅完，他蹲在血泊里，拿手機撥了120。
然后掐了。
又撥了110。
電話那頭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變了。
沙啞、顫抖、恐懼。
"警……**嗎……他要殺我……我正當防衛……求你們快來……"
演技。
從我把他從天橋底下撿回來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小子有演戲天賦。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演給我看。
電視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主持人問："陸崢，當時那件事對你影響大嗎？"
陸崢抿了抿唇，像是在忍淚。
"我不想再提了……我只想說，每個人都有被逼到極限的時候。"
臺下掌聲雷動。
我抄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朝電視砸過去。
沒砸到。
傷口裂開了，血滲透紗布。
疼。
比那十七刀還疼。
醫生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把輸液管扯了。
"霍先生！你不能動！傷口還沒……"
"我的手機呢？"
"什……"
"手機。"
醫生愣了兩秒，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密封袋，里面是我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開機。
3247條未讀消息。
其中2000多條是罵我的。
"霍驍滾出娛樂圈"。
"逼瘋自己兄弟還有臉活著"。
"求你**吧"。
微博熱搜。
第一條——陸崢含淚首談被逼經歷。
第三條——霍驍黑歷史大起底，PUA陸崢四年鐵證。
第七條——陸崢新專輯《重生》預售破百萬。
我翻完這些。
一條一條看。
從頭看到尾。
表情沒什么變化。
醫生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霍先生……您、您要不要先休息……"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
"幫我聯系江徹。"
"誰？"
"江徹。江徹律師事務所。"
醫生遲疑了一下，"那位……之前來過很多次，但醫院按照警方要求不讓探視……"
"現在讓他進來。"
半小時后。
江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站在門口，下巴繃緊，喉結滾了兩下。
"***……"他聲音啞了，"三個月，我以為你死了。"
"沒死。"
"操。"
他大步走過來，一拳捶在床欄上。
"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