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許言川第三年,終于確認了一件事。
他不是高冷。
他是聾。
選擇性耳聾。
癥狀表現為:能聽見老師點名,能聽見兄弟喊他打球,能聽見食堂阿姨問他要不要加辣,唯獨聽不見我說喜歡他。
大一剛開學,我第一次給他遞水。
他剛打完籃球,額頭上都是汗,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像青春疼痛文學男主。
我當時腦子一熱,把水遞過去,說:
“許言川,給你。”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水。
“謝謝。”
我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我胸口開拖拉機。
旁邊室友瘋狂拽我袖子:“上啊,上啊,告白啊!”
我咬牙,小聲說:
“我喜歡你。”
許言川擰瓶蓋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以為他聽見了。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水瓶。
“你喜歡冰的?”
我:“……”
我室友:“……”
那一刻,我還很天真。
我以為他只是沒聽清。
后來我發現,許言川不是沒聽清。
他是把我的喜歡安裝了自動翻譯系統。
我說:“許言川,我想跟你一起去看電影。”
他說:“你找不到搭子?”
我說:“我給你留了座。”
他說:“謝謝,離插座近嗎?”
我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他說:“安靜的。”
于是我安靜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問我:“你嗓子壞了?”
我當時真的想把他的腦袋拆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一團沒信號的棉花。
全系都知道我喜歡許言川。
除了許言川本人。
不,他也許知道。
但他裝得像剛通網。
****每晚都會開我的戀愛復盤大會。
室友一號說:“他是不是直男?”
室友二號說:“直男也沒這么直,他這是鋼筋混凝土男。”
室友三號說:“不,他不是直,他是防御塔,敵方小兵都推到水晶了,他還在補刀。”
我趴在床上,抱著枕頭,沉痛總結:
“我懷疑他耳朵里住了一個保安,凡是帶‘喜歡’兩個字的話一律攔截。”
室友一號問:“那你還追?”
我說:“追。”
室友二號嘆氣:“姐妹,戀愛腦也要講基本法。”
我嘴硬:“我這不叫戀愛腦,我這叫長期**。”
室友三號翻了個身:“長期**也不能長期扶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