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第三年，我領養了一個盲女孩。
花光三十萬，只為讓她看見光。
鄰居笑我傻，親戚說我瘋。
手術成功那天，她摘下紗布，看了我一眼——
一頭扎進我懷里嚎啕大哭。
"爸，對不起，我騙了你三年。"
門外，三輛軍牌轎車無聲停下。
有些秘密，藏不住了。
第一章
秋天的福利院，院子里鋪滿了梧桐葉。
祁衍舟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個坐在窗邊的女孩。
十一二歲的年紀，頭發用一根舊皮筋扎著，眼睛上蒙了一層灰白色的翳。
她手里捧著一本盲文書，指尖一格一格地摸過去。
安靜靜的，跟這個吵鬧的福利院格不入。
院長陳阿姨跟在祁衍舟身后，小聲說："這孩子叫蘇念，八歲進來的，眼睛看不見。平時不怎么說話，但特別懂事。"
"其他孩子呢？"祁衍舟問。
"其他的……活潑的多，好領養。"陳阿姨嘆了口氣，"她這個情況，三年了，沒人愿意。"
祁衍舟沒說話。
他走過去，在蘇念面前蹲下來。
皮靴踩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蘇念抬起頭，灰白的眼睛對著他的方向，指尖停住了。
"叔叔？"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嗯。"
"你是來看孩子的？"
"來看你的。"
蘇念的手指微蜷縮了一下。
她沉默了兩秒，然后嘴角彎了彎："叔叔，你可能找錯人了。我眼睛看不見。"
"我知道。"
"那……你應該去看隔壁房間的小豆子，他才四歲，特別可愛——"
"我就看你。"祁衍舟打斷她。
蘇念的手指攥緊了盲文書的邊角。
她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陳阿姨在后面急得直使眼色：這孩子太倔了，你別……
祁衍舟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大白兔奶糖，撥開糖紙，塞到蘇念手心里。
"嘗。"
蘇念的指尖碰到糖紙的瞬間，整個人僵了一下。
很細微的僵。
她低著頭，手指摩挲著那顆糖，很久很久。
"叔叔。"她的聲音有點啞，"你身上有機油的味道。"
"嗯，我修車的。"
"還有……"她停了一下，"鐵銹的味道。"
祁衍舟的眼神動了一下。
"習慣了。"他說。
蘇念把糖放進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