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十年沒咬過人。
今天它撲上去，死咬住鄭知衡的小腿，嘴里滲出血。
我賠了錢，送走了狗。
蹲在地上清理狗窩的時候，棉墊底下滾出一枚戒指。
銀白色。內壁刻著日期。
我妻子的婚戒。
她"意外溺亡"，已經五年了。
戒指底下還壓著一張塑封紙條——
三個字：給厲驍。
她知道自己會出事。
這條老狗，替她守了整整五年。
而它今天咬的那個人……
我站起來，攥緊戒指。
欠她的。
一筆一筆，我親自去收。
第一章
大黃咬人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澆花。
它十歲了。
比大部分狗都老。
牙快磨平了，走路慢吞吞的，夏天連**都懶得趕。
這條狗，溫棠溫棠活著的時候養的。
她喜歡大黃，說它乖，說它通人性。
五年前她死了。
溺亡。
警方結案說是意外，雨天路滑，河堤沒有護欄。
我信了。
因為沒有理由不信。
大黃從那以后就不太愛動了，整天趴在窩里，偶爾抬頭看看門口，像在等誰回來。
我知道它在等溫棠。
可溫棠不會回來了。
今天是周六。
鄭知衡來我家拿東西——他是溫棠的表哥，偶爾會過來坐坐，聊幾句，說些"棠棠要是還在就好了"之類的話。
他從大門進來的時候，大黃趴在院子角落曬太陽。
我在廊下彎著腰給月季修枝。
"厲驍，你養的花越來越好了。"鄭知衡笑著打招呼，手里提著一兜橘子。
我直起腰，還沒來得及說話——
大黃動了。
它站起來。
緩慢地、像老人一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然后它沖了出去。
十歲的老狗，爆發出我從未見過的速度，四條腿蹬得院里的碎石子飛濺。
它直地撲向鄭知衡。
"操——"
鄭知衡的橘子撒了一地。
大黃的牙齒咬住了他的小腿，頭拼命甩動，喉嚨里發出一種低啞的嗚咽。
不是兇狠。
是拼命。
像是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
我愣了兩秒，扔下剪刀沖過去。
"大黃！松口！大黃！"
我扒它的嘴，掰它的下顎，手指被它牙齒磕出血來。
它不松。
鄭知衡的褲腿已經被撕爛了，小腿上一道深的血痕。他面色發白，倒吸涼氣，卻沒有踢大黃，只是死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