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公司簽下上億訂單，財務卻連續十次駁回我三千塊客戶維護費申請。
我去要說法，卻見她轉頭給公司門口的發財樹批了三十萬養護費。
財務冷笑：
“你能開單，靠的還不是發財樹？”
我了然，什么都沒說。
只是在券商投資大會當天，縮在辦公室里吹空調。
老板狂轟濫炸，問我怎么還不到場？
我看向發財樹的位置，空蕩蕩，笑了。
“程姐說了，我能開單，全靠發財樹。”
“既然如此，不如讓發財樹去跟券商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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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士畢業來到寰宇，已是第五個年頭。
五年，我為寰宇拉到銀行，券商，互聯網大廠的投資累積過億。
所以我根本沒想過，僅此三千塊的客戶維護費會被財務駁回。
我追著程小雨解釋：
“程姐，節日禮物，生日宴請，投入在券商們身上的維護費免不了，老板特意說了，這個錢，我花多少就給報多少。”
程小雨剛從分部調來，我以為她不了解這些，特意解釋一遍。
程小雨笑。
“小李呀，我們財務按章程辦事，報銷章程上可沒寫你這一條。”
我表示理解。
好一通翻找，找到當年的審批許可。
程小雨淡淡看一眼，推還給我。
“我還是不能批。”
“為什么？”
她甩了甩申請表。
“你怎么證明這些東西用在了客戶身上？”
我一愣。
“比如這條，愛馬仕絲巾，三千塊。”
“你怎么證明是送給客戶了，還是借著報銷的名義給自己買？”
“還有這條，送外商的稻香村，你怎么證明自己沒吃？”
“除非你能證明每一筆錢都真的花給了客戶，否則我是不會批的。”
她像是看透真相般上下打量我。
“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公正到有些不近人情。”
我被氣笑了。
不過還好，我有工作留痕的習慣。
一整夜，我翻遍云相冊，整理好所有收據。
每一件禮物，每一次宴請，都被明確證明花在客戶身上。
分厘不差。
拿給程小雨，她臉都綠了。
但她再次駁回。
一次、兩次...九次，每一次她都有借口。
帶著完備的材料第10次申請后，依舊被駁回。
我了然。
她在故意卡我報銷。
“全公司只有你一個人申請這勞什子*****，省省吧。”
她語焉不詳。
“小李，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別總想著走歪門邪道。”
面對她的奚落，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她。
她好整以暇癱在辦公椅上，抱臂看我。
微笑著與我對峙。
幾分鐘后，內線電話的聲音打斷這份詭異的沉默。
程小雨突然笑得燦爛。
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傳進我的耳膜。
“發財樹的養護費我早就批完了，唉呀，20萬怎么夠？我給你批了三十萬。”
“黑土，花盆，營養劑...哪一樣不需要錢呀？”
“嗯...發財樹可是咱們公司的財神爺，銷售部的報銷可以往后延，但它的養護費，可是一刻都不能怠慢。”
程小雨說這些話時，盯著我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
我緊攥的拳頭緩緩松開。
原來公司門口那棵200塊在花鳥市場買的發財樹，每個月竟然有三十萬的養護費。
可我這個**基金銷售，熬了幾個通宵，跑了十幾趟財務處，都拿不到三千塊的*****。
我突然感覺自己這五年的付出像一場笑話。
我不再和程小雨僵持，挺直脊背，走出財務處。
站在那棵茂盛的發財樹前，我下定決心，點開了老板的釘釘窗口。
還在刪刪打打，銷售部的實習生慌張跑來。
“部長，老板召開了公司大會，要你必須出席。”
“呃...好像和你的報銷有關。”
我關掉聊天窗口。
順著我的視線，實習生看向發財樹。
一群蚜蟲正在咀嚼葉片，很快咬出一個窟窿。
三十萬的養護費，連蟲子都滅不了。
我收回視線，平靜開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