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路上，姜寧隨手點開校園論壇。

有一條帖子沖上熱搜，標題為——老師在我未開智的時候狠狠霸凌我！

在各種安慰帖主，為她發聲的評論中，置頂的那條爭議爆萬。

“五年前，我被班主任罵不自愛，被罵**，狐貍精。五年后，我勾引了她丈夫，和她丈夫滾上了床。”

姜寧是優秀教師，年年被評為學生最喜愛的老師，剛懷孕打算休產假。

擔心評論過激，她主動打開私信想開導評論者，卻收到一張丈夫的合照。

“姜老師，你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還好意思來管我？”

不堪入目的畫面和挑釁的字眼，燙地她渾身發顫。

五年前，她阻止過一個***早戀......

那個倔強又帶一絲怯懦的女孩，與照片里那個眼神**、嘴角噙笑的女人重疊在一起。

她幾乎能想象出對方拍下這張照片時，是何等的得意。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掏出手機，給顧辭遠打去電話。

他早早答應歡送會后，親自接她回家，這時候應該在路上。

第一個，沒有接通；

第二個，沒有接通；

第三個......通了！

卻隱約傳來女人嬌嗔的笑聲。

“再不去接你德藝雙馨的名師老婆，她該等得著急了。”

回答她的，是顧辭遠帶著抱怨的不滿。

“面對一個死板的女人，我真沒有興趣，別趕我走，嗯？”

手機砸落，姜寧渾然不覺。

明明迎著大好的陽光，她卻渾身發冷，如臨冰窖。

從小到大，她一言一行皆守規矩，唯一出格的，就是和父母決裂，改頭換面嫁給顧辭遠。

一場車禍意外，顧辭遠為救她被車撞傷。

男人的血淌了一地，見她慌得手足無措，他蒼白著臉還不忘逗她：“你都為我掉眼淚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別人追求她時送名貴字畫，顧辭遠卻送了本看似破舊的書，隨口說是家里多出來的，可姜寧心里清楚，那是千金難尋的孤本。

這個擁有一汪桃花眼的男人，熱烈張揚不按常理出牌，他們本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卻因一靜一動，恰好互補。

婚后，顧辭遠偶爾會興致不高地打趣她姿勢太少，可她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真的**了——對象還是她的學生！

周圍羨慕她做全職**的議論聲，像一根根細針，扎得她心口生疼，撐不住暈了過去。

醒來時，顧辭遠正守在她身邊，僅動了動睫毛，他就察覺了。

“寧寧，真應該讓你早早離職在家安胎的。”

他著急去探她的額頭，又重新替她掖好被角，顯得疲憊又盡責。

“我去叫醫生，你等我。”

入目的燈很刺眼，刺到她流下了淚。

“剛才你和宋雪在一起。”

“你和她......顧辭遠你**了。”

屋內驟然肅靜，浮著快要停滯的呼吸。

“小姑娘性子跳脫，鬧到你跟前是我沒哄好，以后我會讓她安分點。”

不是解釋，更不是道歉！

姜寧不可置信，“以后？可是我們不會有以后了，你**了啊！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她自然受孕艱難，這個孩子來之不易。

多少次被奪去尊嚴，躺在冰冷的手術床上進行手術。

那種痛和羞恥，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回憶！

“我知道，”顧辭遠敷衍點頭，露出滿脖的紅痕，“你知書達禮，最適合替我們顧家傳宗接代。”

只是適合......

薄薄的兩片唇，抹殺了他們過去的溫存，又繼續吐露瀟灑的話。

“以后一三五我回家陪你，其余時間你就讓讓宋雪，她沒安全感。”

姜寧只覺一股徹骨的痛意從腹部傳來。

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聽到了父親的混賬話！

“宋雪是我教過的學生，她想報復我才接近你的！”

她試圖喚醒男人，可他臉上全是對女孩殘存的回味和癡迷。

“她年紀小受過很多苦，渾身帶刺，讓人特別有征服欲。”

他重新坐回床邊，竟理所當然地提議：

“僅憑你的判斷就斷送一個學生的前途，讓她陷入生活的沼澤，你沒責任？乖，和她道個歉，就當我哄她的生日禮。”

“啪！”

姜寧掌心發燙，眼淚胡亂砸在床上。

當年，是她及時拉住了要和黃毛私奔的宋雪。

她沒有做錯什么！

“你讓我和一個勾引我丈夫的女人道歉！”

她的聲音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顧辭遠，你把我當什么了？一個只會替你生孩子的工具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姜寧就這么賤，連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分享都要忍氣吞聲？”

她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腹部隱隱傳來一陣墜痛。

顧辭遠似乎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不耐煩。

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安撫：“別鬧，你一個失業的孕婦，無父無母的，離了我，你能去哪兒？”

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他竟用親人和愛人的身份威脅她！

不過五年，他就膩了，這段不被父母看好的感情，是她賭錯了......

枯坐到天亮，姜寧終于撥出那段號碼：“爸，約定五年期滿，我選擇回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