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我升仙------------------------------------------，隱約覺得哪里不對。。，此刻毫無聲息。老爸每日雷打不動的晚間新聞聲也消失了，只有門縫里透出詭異的淡紫色光芒。“爸？媽？”我用鑰匙捅開門，煎餅果子“啪嗒”掉在地上。，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周身環(huán)繞著肉眼可見的氣流旋渦。我媽倒在沙發(fā)旁，我爸護在她身前，胸口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正在**冒血——冒的是金色的血。“平安……跑……”我爸嘴唇嚅動，最后一個字沒說完，頭一歪，沒了氣息。，大腦徹底宕機。這是我那每天念叨腰椎間盤突出的***老爸？那金色血液是什么新型番茄醬行為藝術(shù)嗎？“還有一個。”懸浮正中的白須老者漠然瞥向我，抬手輕輕一點。，低頭看去，一個同樣的窟窿出現(xiàn)在我胸口。沒有痛感，只有種奇異的麻木，仿佛身體在迅速離我而去。我踉蹌后退，撞在門框上，視線開始模糊。“凡人而已，清理干凈。”另一人揮手，我家的哈士奇化為飛灰。。絕望。但更多的是荒謬感——這**什么情況？拍電影？整蠱節(jié)目？我上個月花唄還沒還完啊！“檢測到強烈吐槽能量……系統(tǒng)綁定中……”一個機械音在腦海響起。“吐槽能量達標，啟動緊急穿越協(xié)議……”，那三個古裝人似乎露出驚訝表情，朝我撲來。但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凝固成扭曲的彩色光影。“坐標鎖定：平行世界X-734，現(xiàn)代修仙文明。”
“祝您旅途愉快，親~”
愉快***！這是昏迷前我最后一個念頭。
醒來時，我躺在一片草坪上，胸口完好無損，連T恤上那個咖啡漬都還在。
但我很快意識到這里絕不是我家小區(qū)。
天空中，一道人影踩著發(fā)光的滑板狀物體呼嘯而過，拖出彩虹尾跡。不遠處，幾個穿校服的中學(xué)生指尖跳躍著小火苗，正圍著一個自動售貨機爭論該用火系還是雷系法術(shù)讓它吐出飲料。馬路對面的大廈LED屏上滾動播放廣告：“昆侖御劍駕校，包教包會，三個月筑基班火熱招生中！”
我給了自己一巴掌。
疼。不是夢。
“歡迎來到***，宿主。”腦海里的機械音又響了，“本系統(tǒng)為最強吐槽能量收集器，旨在收集一切形式的吐槽能量，并將之轉(zhuǎn)化為宿主可用力量。”
“我爸媽……”我喃喃道。
“原世界軀體已死亡，無法挽回。但本系統(tǒng)檢測到兇手能量特征，已錄入數(shù)據(jù)庫。宿主在本世界變強后，或許能找到回去復(fù)仇的方法。”
我坐在草坪上，消化著這些信息。家破人亡是真的，穿越也是真的，還有個聽起來就很扯淡的吐槽系統(tǒng)。
“所以你的功能就是……我吐槽，你收集能量？”
“正確。吐槽強度越高、創(chuàng)意越新穎、傳播越廣，能量越多。能量可用于強化身體、學(xué)習技能、兌換物品等。”
我抬頭望天，那個踩發(fā)光滑板的人又繞回來了，這次手里還拿著個疑似**桿的東西。遠處大廈的廣告換了一條：“太上老君煉丹爐同款電磁爐，三昧真火溫度，節(jié)能環(huán)保！”
“這**什么鬼世界……”我忍不住說。
“收集到吐槽能量：5點。請宿主繼續(xù)保持。”
還真是個耿直系統(tǒng)。
我搖搖晃晃站起來，發(fā)現(xiàn)口袋里除了手機，還多了張***和一張皺巴巴的紙。***上是我照片，名字沒變，但地址變成了“東海市修仙者管理分局集體戶口”。那張紙是錄用通知書：
“陳平安同志，恭喜您通過考核，被聘為東海市修仙管理局**辦公室臨時調(diào)解員，請于三日內(nèi)報到。”
落款蓋著紅章：華夏修仙資源與人口管理**。
“這又是什么？”我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為您生成的本世界合法身份。鑒于宿主目前戰(zhàn)力約等于戰(zhàn)五渣，建議先入職獲取基礎(chǔ)生存保障。”
戰(zhàn)五渣……你說話可真直接。
正當我琢磨著怎么去這個“修仙管理局”時，手機震動了。是我爸——原世界我爸的號碼。
手抖著接起來，對面?zhèn)鱽硎煜さ拇笊らT：“平安啊，下班沒？**做了***，讓你回來時帶瓶醬油，要生抽不要老抽！對了，樓下王阿姨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是修仙大學(xué)符箓系的碩士，雖然比你大三歲但女大三抱金磚……”
我愣愣聽著，眼淚毫無預(yù)兆滾下來。
“喂？平安？聽見沒？”
“……爸。”我嗓子發(fā)緊，“我今晚加班，不回去了。你們……鎖好門。”
掛斷電話，我蹲在草坪上，把頭埋進膝蓋。
這個世界有另一個我爸，另一個我媽，甚至可能另一條哈士奇。但他們不是我真正的家人。我真正的家人，倒在血泊里，連怎么死的、為什么死都不知道。
那個白須老者的臉刻在我腦子里。還有他那句“凡人而已”。
“系統(tǒng)，”我抹了把臉，“怎么快速變強？”
“推薦方案：入職修仙管理局，接觸各類修仙者事件，獲取吐槽能量。本世界修仙者普遍行為模式……嗯，頗具吐槽價值。”
我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草屑。
“行，那先去看看這個修仙管理局是什么名堂。”
按照***地址，我找到一棟毫不起眼的五層小樓，門口掛著牌子：“東海市修仙事務(wù)協(xié)調(diào)中心”。進進出出的人倒是千奇百怪：有穿道袍捧羅盤的，有穿西裝但背后懸著飛劍的，還有個頭頂趴著橘貓的大叔——那貓在打呼嚕，鼻孔冒出小火星。
前臺坐著個扎雙丸子頭的姑娘，正低頭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出殘影。聽到我腳步聲，她抬頭，眼睛一亮。
“新來的調(diào)解員？陳平安是吧？等你半天了！”她蹦起來，從柜臺下掏出個文件夾，“我叫小圓，**辦的。今天運氣真好，一下子來了兩個新人！”
“兩個？”
“對啊，還有個姑娘，十分鐘前剛進去辦手續(xù)。”小圓壓低聲音，“聽說是什么名門之后，傲得很。你這樣的凡人臨時工，小心別惹她。”
我跟她走向電梯，隨口問：“這里凡人很多？”
“不多，但也不少。修仙也要有人處理文書、接電話、調(diào)解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啊。修士大爺們可沒耐心干這些。”小圓按下三樓按鈕，“不過你運氣好，分到李主任手下。她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咳，你見了就知道。”
電梯門開，一股聲浪撲面而來。
“我再說最后一遍！你家的煉丹爐爆炸震碎我家三百年的青花瓷！必須賠！”
“放屁！明明是你的瓷瓶自己質(zhì)量不好，我的丹爐完全符合安全標準！有管理局檢測報告！”
“都閉嘴！”一個女聲壓過爭吵，“王真人，你的丹爐確實超標了。劉真人，你的青花瓷放在煉丹房隔壁本身就有問題。按《修仙者相鄰關(guān)系**調(diào)解條例》第十七條……”
我探頭望去，走廊里擠滿了人。兩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正臉紅脖子粗地對吼，中間站著個穿職業(yè)套裝的干練女人，左手平板電腦右手法規(guī)匯編，語速快得像**。
“那就是李主任，”小圓小聲說，“今天第三起鄰里**了。”
李主任快速處理完**，把那兩人勸走，這才看向我們。她約莫四十歲，齊耳短發(fā)，眼神銳利得像能刮胡子。
“陳平安？跟我來。”她轉(zhuǎn)身進辦公室，腳步生風。
辦公室亂得像被打劫過，文件堆成山，墻上貼滿各種表格和便簽。李主任從抽屜里翻出工牌、手冊和一部老式對講機，一股腦塞給我。
“你的工作：接待來訪，記錄投訴，初步調(diào)解。調(diào)解不了的交給我。手冊上是常見**處理流程，背熟。對講機用于緊急情況，按紅色按鈕全局求救，按綠色按鈕叫我。”
她語速極快：“月薪五千，包住不包吃，宿舍在隔壁樓301。試用期三個月，合格轉(zhuǎn)正，不合格滾蛋。有問題嗎？”
“有，”我舉起對講機，“這東西對修士有用嗎？”
“對講機是特制的，附帶‘強制冷靜’法陣，能暫時讓筑基期以下修士平復(fù)情緒。更高級的我們一般也勸不住。”李主任坐下，開始翻看下一份文件，“還有什么問題？”
我想了想：“如果遇到……特別離譜的事，可以吐槽嗎？”
李主任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奇怪。
“隨你便，只要別當著投訴人的面。不過干這行，你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沒力氣吐槽了。”她揮揮手，“小圓，帶他去熟悉環(huán)境，然后把今天積壓的投訴分他一半。”
小圓吐吐舌頭，拉我退出辦公室。
“李主任就這樣，雷厲風行，但人真的不錯。”她帶我走到走廊盡頭一個小隔間，這里擺著兩張面對面放的桌子，其中一張已經(jīng)坐了人。
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色復(fù)古長裙，長發(fā)用玉簪綰起，正低頭擦拭一柄短劍。聽到動靜，她抬眼，目光在我身上一掃，微微蹙眉。
“蘇婉兒，你的新同事陳平安。”小圓介紹，“這位是蘇婉兒，修仙世家出身，來基層鍛煉的。”
蘇婉兒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xù)擦她的劍。
我在對面坐下，打開電腦。小圓抱來一摞文件夾：“這些是今天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不急，明天之前弄完就行。”
我翻開最上面一份，標題是：《關(guān)于東海市蓬萊區(qū)金丹修士張某某在公共飛劍道“飆劍”并闖紅燈的投訴》。
第二份：《化形期妖修黃某（原型為黃鼠狼）多次偽裝物業(yè)人員騙取住戶信任并**外賣事件》。
第三份：《兩位元嬰期修士因“誰是東海市最強劍仙”爭論升級，在市中心廣場斗法，損毀公共雕塑“奮進的修仙者”賠償**》。
我沉默了三秒鐘。
“收集到吐槽能量：20點。宿主適應(yīng)得很快。”系統(tǒng)提示。
適應(yīng)個鬼啊！這都什么跟什么！
蘇婉兒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覺得荒謬？”
“有點。”我老實承認。
“修仙者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麻煩。”她收劍入鞘，“只是我們的麻煩……破壞力大了點。”
“你看起來不像會處理這些‘麻煩’的人。”我說。她氣質(zhì)太出眾，跟這亂糟糟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蘇婉兒淡淡一笑，那笑容沒什么溫度：“家里安排的。說想掌權(quán)，得先從最底層了解這個體系如何運轉(zhuǎn)。”
掌權(quán)。這個詞讓我心頭一跳。
“你想掌什么權(quán)？”
“足夠改變一些規(guī)則的權(quán)。”她站起身，“我去現(xiàn)場調(diào)解一樁飛劍停車位**。你的話，建議先從文書工作開始熟悉。”
她走出隔間，裙擺拂過門框，留下一縷極淡的梅花香。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投訴文件。改變規(guī)則的權(quán)……我需要的，是能跨越世界復(fù)仇的權(quán)。在那之前，我得先在這個荒謬的世界活下來，然后變強。
打開第一份投訴，我開始錄入信息。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我忽然想起那個白須老者漠然的眼神。
“凡人而已。”
我敲鍵盤的手指微微用力。
等著吧。不管是哪個世界，哪個次元。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們。
而眼下——
“系統(tǒng)，處理這些破事能收集多少吐槽能量？”
“視情況而定。但根據(jù)本系統(tǒng)對投訴內(nèi)容的初步分析，能量產(chǎn)出潛力……相當可觀。”
行。那就從處理這些修仙界的雞毛蒜皮開始。
我擼起袖子，點開下一份投訴：《關(guān)于部分修士在公共溫泉使用“清潔術(shù)”代替洗澡引發(fā)其他顧客不滿的情況反映》。
很好，今天也是充滿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