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里剩二十三塊五。
***突然多了八個億。
殺手發來血腥照片：轉賬，否則死。
我盯著手機想了三秒。
登錄國防科研所官網，全額無記名捐了。
一小時后，軍用吉普封死整條街。
長官給我敬禮那一刻，我手里三塊錢的煙差點掉地上。
不是怕。
是他遞過來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人，眉眼跟我一模一樣。
第一章
六月。
南城最破的城中村，我住的那間出租屋連空調都沒有。
電扇轉得吱呀響，熱風糊臉，跟吹風機似的。
我躺在涼席上，身上全是汗，手機舉過頭頂看**軟件。
投了四十七份簡歷。
已讀不回，三十九份。
感謝信，八份。
我蘇野，二十六歲，大專畢業三年，失業兩年半。
簡歷上能寫的東西少得可憐，面試官看我的眼神跟看流浪狗似的。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
我條件反射地點開——一般這種時候是扣月租費的通知，每次看完心情都會差一截。
然后我看到了余額。
800,000,000.00
我把手機翻過來又翻回去。
揉了揉眼睛。
八億。
八個億。
我第一反應不是狂喜。
我第一反應是：手機中病毒了。
我退出短信，重新登錄手機銀行。
輸了三次密碼才輸對，手抖的。
余額：800,000,000.00
我從涼席上坐起來。
又躺下去。
又坐起來。
腦子里嗡嗡的。
不對。
這絕對不對。
我上個月工資都沒有。上上個月也沒有。上上上個月還是沒有。我已經靠蹭老劉家的剩飯和泡面活了快三個月了。
銀行系統出錯？
**？
還是說哪個APP抽獎我中了但忘了？
我不可能有八個億。
別說八個億了，我連八百塊都快湊不齊。
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正要打銀行**電話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手，被切掉了三根手指。
血淋淋的，擺在一張報紙上。
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進來。
三個字：轉賬。
第三條：賬號附后。不轉，你就是下一個。
我愣住了。
客廳里電扇還在嘎吱嘎吱轉。
我的腦子轉得比電扇還快。
不是銀行出錯。
不是**。
這八個億是有人打進來的。
然后另一個人要我把這八個億轉出去。
中間夾著一個斷手指的威脅。
我，蘇野，一個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的廢物。
莫名其妙變成了八億塊錢的中轉站。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發現自己居然沒那么害怕。
可能是因為窮到一定程度之后，連死都沒那么可怕了。
畢竟我本來就活得跟死了差不多。
手機又震了。
**條消息：給你一小時。超時，我親自來取。
我看著這行字，突然笑了。
不是高興。
是那種很荒誕的、覺得老天爺在跟我開玩笑的笑。
八個億。
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是我媽給我的兩萬塊生活費，大一那年。
后來她就沒了。
車禍。
我連她的面都沒見到最后一面。
我沒有親人。
沒有存款。
沒有工作。
沒有任何值得被威脅的東西。
這八個億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那憑什么我要按他們說的做？
第二章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上，背靠著墻。
面前擺著一碗泡面。
最后一包了。
老壇酸菜味。
我一邊吃面一邊想。
轉賬？給那個殺手？
不可能。
這錢來路不明。我要是轉過去了，回頭不管是**還是什么人查到我頭上，我就是同謀。
不轉？等著被殺？
好像也不太行。雖然我活得確實不怎么樣，但真要死的話……起碼讓我把這碗面吃完。
報警？
報警說什么？**你好，有人往我卡里打了八個億，然后有殺手要我轉給他？
**不把我當***就不錯了。
我吸溜了一口面。
然后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一個特別離譜的念頭。
既然這錢不是我的。
既然我轉給誰都是轉。
那我為什么不捐了？
捐給**。
捐給那些搞科研的、搞國防的。
這樣這筆錢洗不白了。誰也拿不走了。
殺手來找我？對不起，錢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