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北,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男人。
三年前,我一單活能買兩套房。
三年后,我一個月的尿布錢能買兩套樂高。
現在是凌晨三點,老四又哭了。
我老婆蘇錦睡得像頭豬,紋絲不動。
我爬起來沖奶粉的時候在想,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不對。
我這輩子造的孽夠多了。
問題是——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第一章
凌晨三點十二分。
老四的哭聲能穿透三層隔音墻。
我睜開眼的時候,蘇錦已經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呼吸均勻得令人發指。
"蘇錦。"
沒反應。
"蘇錦!"
還是沒反應。
"你兒子哭了。"
她嘟囔了一句:"你兒子。"
然后繼續睡。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落地,踩到了一個樂高。
疼得我差點把對面樓喊醒。
我單腳蹦到嬰兒床邊,老四正扯著嗓子嚎。
三個月大的嬰兒,肺活量堪比我當年的狙擊搭檔。那哥們兒能在兩公里外喊我吃飯,我以為那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了。
我錯了。
我把老四抱起來,他立刻停了。
我以為他是餓了,沖了奶粉遞過去。
他不喝。
我以為他拉了,檢查了一下。
沒拉。
我以為他病了,摸了摸額頭。
不燙。
他就是哭。
純粹的,毫無理由的,想讓老子三點鐘爬起來抱他。
我抱著他在客廳走了四十分鐘,他才睡著。
我小心翼翼把他放回嬰兒床。
他的腦袋剛碰到枕頭——
"哇啊啊啊啊——"
又來。
我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三年前,我代號"**"。
整個地下世界聽到這兩個字,膝蓋都會發軟。
現在,我蹲在自家客廳的地板上,被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折磨得想哭。
我抬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蘇錦的呼嚕聲隱約傳來。
那一刻我真的在想——
當初我要是沒接那單活,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個女人?
那單活。
三年前。
目標是個叫趙衡遠的商人。
具體什么仇什么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干我們這行的,不問原因,只看價格。
趙衡遠的價格,是兩百萬。
夠買兩套房了。
那天晚上,趙衡遠在自己的別墅里喝酒。
我從通風管道進去的。
整個過程不到四分鐘。
干凈,利落,沒有痕跡。
拿錢,走人。
我以為這事就翻篇了。
直到兩個月后——
一個叫蘇錦的女人出現在我常去的酒吧里。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長發披肩,笑起來像是能把整個酒吧的燈光都比下去。
她坐在我旁邊,點了一杯和我一樣的威士忌。
"一個人?"她問。
"嗯。"
"我也是。"
我沒搭理她。
干我們這行的,對主動靠近的人有天然的警惕。
但她沒有任何攻擊性。
她就是坐在那兒,偶爾跟我說兩句話。
第二次去,她又在。
第三次,**次,第五次。
第六次的時候,她喝多了,趴在吧臺上哭。
"我老公死了。"她說。
"節哀。"我說。
"被人殺了。"
我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查不到兇手。"
我喝了口酒,沒說話。
"你說,一個女人,老公死了,該怎么辦?"
"往前走。"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紅紅的,但眼神出奇地平靜。
"你說得對。"
后來我才知道,那時候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悲傷。
是鎖定。
蘇錦追我追了三個月。
我從沒見過這么執著的女人。
我換了手機號,她能找到新的。
我搬了家,她能查到地址。
我去外地出差——好吧,是出任務——她居然在機場等我。
"你到底想干嘛?"我問她。
"嫁給你。"
"我不適合結婚。"
"為什么?"
因為我是殺手。
這話我肯定不能說。
"我工作特殊。"
"多特殊?"
"經常出差,作息不規律,有生命危險。"
她想了想:"外賣員?"
"……"
"沒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但蘇錦這個女人有一種能力——她能把你所有的拒絕都消化掉,然后笑盈盈地繼續推進。
像水一樣。
你以為你在拒絕,其實你在后退。
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站在民政局門口了。
領證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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