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打拼六年，我有一項隱藏技能——
給全族親戚免費當快遞員。
大姑的**，二叔的白酒，三嬸的電飯鍋，表哥的**。
我的后備箱比順豐驛站還熱鬧。
今年過年，七大姑發來消息：順路幫我帶臺跑步機唄。
我回了三個字：不方便。
三分鐘后，我被踢出了八個家族群。
四十分鐘后，我媽打來電話：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著被清空的群聊列表，深吸一口氣。
行，既然撕破臉了。
那就把這些年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六。
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機震得像癲癇發作。
打開一看，消息列表從上到下，清一色親戚頭像。
大姑："小北啊，你啥時候回來？順路幫姑帶箱牛奶，家門口超市太貴了。"
二叔："北子，你走高速路過XX服務區不？那兒的土雞蛋便宜，幫叔捎兩箱。"
三嬸語音消息，59秒——
"小北啊，嬸子跟你說啊，你上次帶的那個電飯鍋挺好用的，你再給嬸子帶一個唄，就那個牌子的，記得要5升的，不要那種小的，你表妹說網上賣三百多，你在大城市買肯定便宜……"
我還沒來得及回，表哥的消息彈了出來。
"兄弟，幫我帶兩袋**，40斤裝的，具體牌子我發你圖片，記得看日期，別拿臨期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六年了。
每年過年回家，我的車后備箱都不屬于我自己。
去年最夸張的一次——大姑讓我帶一箱八寶粥，二叔讓我帶兩箱白酒，三嬸讓我帶床棉被，表哥讓我帶一袋大米。
四個輪胎壓得比我的命還扁。
過路費二百三。
油錢四百。
那些東西加起來快兩千。
沒人給過我一分錢。
我問過一次。
就一次。
大姑當場變臉："你這孩子，跟姑還算這個？你小時候姑給你的壓歲錢忘了？"
五十塊。
她給了我五十塊壓歲錢，然后從我這兒白嫖了六年的免費物流。
我要是快遞公司，早倒閉八回了。
手指動了動，照例準備回"好的"。
但今天——
不知道是加班加到腦子燒了，還是剛被項目經理罵了一頓心情不好。
我回了三個字。
"不方便。"
發出去的那一瞬間，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像是犯了什么彌天大罪。
三秒鐘。
對話框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
大姑的消息來了："什么意思？你開車順路的事，怎么就不方便了？"
二叔的消息來了："北子你這話什么意思？你叔就讓你捎兩箱雞蛋，又不是讓你去偷。"
三嬸的59秒語音又來了，我點開——
"小北你什么態度啊？你這孩子咋回事？你三嬸就讓你帶個電飯鍋，你嫌麻煩？你掙那么多錢買個電飯鍋還心疼是不是？你就是翅膀硬了看不起人了是不是？"
我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
家族群炸了。
"親一家人"群：
大姑：你們看小北，讓他順路帶點東西，他說不方便。
二嬸（我都沒找她）：現在的年輕人，翅膀硬了，六親不認。
四叔：就帶個東西的事，擺什么譜？
大姑：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見誰都甜得很。現在掙了幾個錢就飄了。
七大姑（她來了）：小北啊，大姑也想麻煩你件小事，幫大姑帶臺跑步機，你那邊商場肯定比我們這便宜。
跑步機。
跑步機？
我一個開轎車的，她讓我帶跑步機？
我把這條消息截圖放大，反復確認了三遍。
沒看錯。
她真的讓我帶一臺跑步機。
順路。
就像順路帶根蔥一樣。
我的太陽穴突跳了兩下。
"親親一家人"群里，消息還在刷屏。
表妹：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不方便就不方便嘛，沒事的。
這是唯一一條正常人說的話。
但很快被淹沒了。
四叔：小時候可不是這樣，**那時候窮得叮當響，還不是我們幾家幫襯著拉扯大的？現在白眼狼了？
大姑：可不是嘛。
二嬸：唉，人心啊。
三嬸的語音消息出現了。
我沒點開。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內容。
手機又響了。
**來電。
我接起來。
"顧北！你什么意思？你大姑打電話來了，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