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胃癌晚期的第五天，我敲響了家門。
陸遠澤冷冷地瞥我一眼，將一紙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
"為了逼走晚晚，你連絕癥都敢裝？行，我成全你。"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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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澤哥，嫂子眼角好像破了。"
林晚的聲音從陸遠澤身后傳過來，怯怯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抬手摸了一下眼角，紙頁劃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
陸遠澤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伸手把林晚護到身后。
"別碰她，小心她演給你看。"
我把攥在手心里的確診單遞出去，手指在發抖。
那張紙已經被汗水浸軟了，邊角卷起來。
"你看看這個。"
陸遠澤低頭掃了一眼，嗤笑一聲。
他伸手把那張紙扯過去，我以為他會看。
但他沒有。
他當著我的面，把確診單撕成了兩半，又撕成四半，隨手扔進玄關的垃圾桶里。
"一進門就聽見你干嘔，演得挺像。"
他拍了拍手上的紙屑，"這破紙誰給你做的？路邊打印店五塊錢一張？"
"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
陸遠澤微微瞇起眼，"林語，你為了逼走晚晚，連絕癥都敢裝。你的心到底有多毒？"
林晚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遠澤哥，別生氣了，嫂子可能真的不舒服……"
她說這話的時候，指甲正好掐進陸遠澤的手臂。
陸遠澤低頭看她，眼神瞬間軟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逼她？她拿裝病來逼你走，你還替她說話？"
胃里翻江倒海地絞痛，我直不起腰，干嘔出一口酸水。
陸遠澤厭惡地后退兩步。
"別把地弄臟了。"
我蹲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結婚三年，我胃疼的毛病從沒斷過。
以前他會在半夜爬起來給我倒熱水，把我冰涼的手攥在掌心里搓。
現在他就站在兩步之外，看我跟看一袋垃圾沒什么兩樣。
"這協議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從茶幾上拿起筆，擱在我面前，"房子車子都歸晚晚，你凈身出戶。"
"遠澤哥，這樣對嫂子太狠了吧？"林晚的聲音里帶著笑。
"對她這種人不能心軟。"
我撐著地板站起來，膝蓋磕在茶幾角上。
陸遠澤沒有伸手扶我。我彎腰去撿那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