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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鳶。
今天是我和顧霆琛結(jié)婚的日子。
化妝師往我臉上撲了三層粉才蓋住嘴角的淤青，我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說：“再打點(diǎn)腮紅吧。”
化妝師愣了一下：“新娘子氣色已經(jīng)很好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不知道這淤青是怎么來的。三天前，顧霆琛讓我去給他那位白月光擋酒。我擋了十二杯紅酒，胃出血，暈倒前最后一秒看見白月光踩著高跟鞋從我手指上跨過去。
顧霆琛后來怎么說的來著？哦，“沈鳶你就這點(diǎn)酒量？丟人。”
所以今天我必須氣色好。死人臉上才沒有血色，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婚禮在顧家老宅的宴會廳辦的。顧家在京城是頂級的豪門，滿廳的白玫瑰從荷蘭空運(yùn)，我踩上去的時候覺得腳底發(fā)軟，像踩在別人的墳頭。
顧霆琛站在紅毯盡頭，一身黑西裝，眉眼冷得像刀裁出來的。他看我的表情跟看這滿廳的花一樣——昂貴的、必須的、但也僅僅是道具。
司儀說了什么我沒注意聽，戒指交換的時候顧霆琛的手冰得嚇人，我甚至覺得他的指尖在微微發(fā)抖。
“你緊張？”我小聲問。
他側(cè)過頭，聲音壓得很低：“沈鳶，別給自己加戲。”
對。我差點(diǎn)忘了，這場婚禮是顧家老**逼的。他真正想娶的人叫宋婉清，是他青梅竹**白月光，此刻正坐在主桌，端著酒杯沖我微笑。
她笑起來確實(shí)好看，像一朵不染塵埃的梔子花。
我回了一個更燦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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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jìn)行到敬酒環(huán)節(jié)的時候，我注意到門口起了一陣騷動。先是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jìn)來，然后是兩個、三個、五個。他們走得很安靜，但氣場壓過了滿廳的喧囂。
為首那個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沈鳶女士？”
“我是。”
“這里是您外祖父周明遠(yuǎn)的遺囑執(zhí)行文件。周老先生于今日凌晨三點(diǎn)十七分在京華醫(yī)院病逝。根據(jù)遺囑，他的全部遺產(chǎn)——包括周氏集團(tuán)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京城三處房產(chǎn)、瑞士銀行七個賬戶，折合***約——”
他頓了頓，推了一下眼鏡。
“四百三十七億。”
宴會廳安靜了。
那種安靜是顆粒狀的。你幾乎能聽見香檳的氣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