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死后，我爸領回來一個和我同歲的兒子。
上一世，高考出分那晚，他信了改分進名校的騙局。
我攔他，他哭著說我見不得他好。
我爸一巴掌抽在我臉上，說我心臟。
后來，他被騙光家里錢，又錯過志愿確認。
他拿刀堵在樓道里，把刀捅進我肚子。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結束那天。
這一次，我拖著行李去了外公家。
他要給騙子送錢，我坐在對面喝茶。
他要毀掉自己的人生，我只提醒一句。
「路是你自己選的，別回頭求我。」
第一章
高考最后一科鈴聲響起時，教室外的梧桐葉被熱風卷得嘩嘩響。
我握著筆，盯著答題卡右上角自己的名字，指腹在紙邊上磨出一道紅印。
許硯清。
這三個字，我上一世沒能帶出那個夏天。
監考老師收卷，班里有人歡呼，有人趴在桌上哭，礦泉水瓶滾到我腳邊，瓶身上凝著水珠，涼意貼住我的鞋面。
我彎腰撿起瓶子，手指剛碰到塑料，胃里突然翻上來一股鐵銹味。
上一世的樓道燈也是這樣晃。
許嘉佑站在臺階上，眼睛紅得嚇人，手里那把水果刀還沾著廚房里的水。
他說：「都怪你，要不是你攔我，我早就進名校了。」
刀尖扎進來的那一下，我聽見自己肋骨下有什么東西裂開，熱血順著校服褲子往下淌。
我爸許建國沖上來，不是扶我。
他抱住許嘉佑，吼我：「你還要逼他到什么時候！」
我死在那句話里。
再睜眼，鈴聲剛停。
「許硯清。」
有人在門口喊我。
我抬頭，看見許嘉佑靠在走廊欄桿上，白襯衫洗得發亮，頭發噴了發膠，手里轉著手機。
他和我同歲，卻比我早進許家十六年以外的秘密。
我媽去世第三個月，我爸把趙玉芬和他一起帶回來，說是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借住幾天。
那天夜里，我聽見趙玉芬在廚房里哭，哭著罵我媽命硬，占了她十幾年名分。
許嘉佑看見我，笑了一聲。
「考完了還裝深沉啊，怕自己考不過我？」
他身邊幾個同學跟著起哄。
我把水瓶放到講臺邊，背起書包往外走。
許嘉佑伸腳攔我，鞋尖擦過我褲腳。
「說話啊，啞巴了？」
我停住，低頭看他的鞋。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