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表姐在高考出分后為了慶祝,硬拉著我去兜風。
結果撞了人肇事逃逸。
他們讓我去頂罪。
一家人圍著我,說我還差幾個月滿十八歲,未成年判得輕。
那個為了在城里讀書,被寄養在姨媽家三年,天天低聲下氣討好表姐的蘇念簽下了認罪書。
姨媽握著我的手哭,說會把我當親閨女,還要把我媽接在城里照顧,感謝我幫了姐姐。
我以為認了罪,這個家會念我一份好,再也不會看不起我。
可換來的是終生的案底,是作廢的錄取通知。
我媽四處奔走求人翻案、最后累到**而死。
我出獄那年,姨媽一家早換了護照飛去國外享福。
我靠撿破爛活著,最后一個人凍死在冬夜的橋洞里。
沒人收尸
我重生了。
他們討論著關于我的“頂罪方案”。
我借口去洗手間,偷偷取下了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
我的清白,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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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攤著一張紙,我看著“未成年初犯”這幾個字胃里一陣翻涌。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念念,想清楚沒有?”
姨媽坐在我對面,眼睛紅紅的,手里捏著紙巾。
我沒說話。
表姐程倩縮在沙發另一頭,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念念,”姨媽往前湊了湊。
”姨媽知道這事難為你。可是你看你姐,她剛考出那么好的成績,前途一片光明,要是真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
”你不一樣,”姨父轉過身,”你年紀小,判不重。出來錢我們出,工作我們安排。”
我看著他們。
上輩子這些話我信了。
我信了”補償”,信了”親閨女”,信了”出來就好”。
后來呢。
后來我在號子里數日子,他們***曬太陽。
”我去趟洗手間。”我站起來。
姨媽愣了一下:”念念你——”
”我想一個人靜靜。”
姨媽松了口氣,揮揮手。
我走進客房旁邊的小洗手間,反鎖了門。
我口袋里有一串新車鑰匙。
是趁剛才程倩癱在沙發上時,從她外套兜里摸出來的。
我沒開燈,借著窗外的光,摸出手機。
車停在樓下地庫。
我得快。
我輕輕擰開鎖,貼著墻根溜進電梯。
新車停在地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