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六年，**來信。
“你若悔改，便還是丞相夫人。”
我兒子從我懷里抬起頭，一臉疑惑。
“娘親，他和您有仇嗎？”
“您都是國公夫人了，他還讓您屈就當個丞相夫人？”
我提筆回信，只有八個字：
“我夫君聽了，要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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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還沒干，昭兒已經踮著腳往紙上看。
他五歲，臉頰還帶著孩子氣，眼神卻亮得很，偏偏說話一刀一個準。
“娘親，丞相夫人很厲害嗎？”
我擱下筆，指腹擦過他沾了糕屑的小手。
“在有些人眼里，大約厲害。”
昭兒皺起小臉，認真得讓人發疼。
“那他眼界太窄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熟悉，剛踏進暖閣，滿屋的壓悶就散開了。
蕭承稷披著玄色大氅，肩頭還帶著宮門外的寒氣。
他先看我，再看昭兒，最后目光落在案上的信。
“裴文宇送來的？”
我點頭，把回信推過去。
蕭承稷看完那八個字，低低笑了。
他笑起來時，眉眼會松一些，對著我總沒有在朝堂上那股壓人的冷勁。
可他拿起裴文宇那封信時，指節慢慢收緊。
紙頁在他掌中皺成一團。
“他竟還敢擾你清凈。”
昭兒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氣鼓鼓地告狀。
“爹爹，那個壞人想搶娘親。”
蕭承稷把他抱起來，掌心按在他的后背。
“放心，有爹爹在，誰也搶不走**親。”
昭兒還不放心，轉頭又看我。
“娘親，您不會去當丞相夫人吧？”
我看著他眼里的緊張，心口發軟，卻又酸得發脹。
我曾經為了一個“裴夫人”的名分，跪過祠堂，熬過冷飯，咽過婆母潑來的臟水。
那時候我以為，女子嫁了人，就該把自己揉碎了塞進夫家的門檻里。
裴文宇曾推開我伸過去的手，語氣寡淡得傷人。
“江晚寧，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裴夫人，別奢求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當年竟然聽進去了。
我真蠢。
蕭承稷察覺我出神，抬手替我攏了攏鬢邊散發。
“又想起舊事了？”
我回神，端起茶盞，茶水微燙，我卻握得很穩。
“只是覺得可笑。”
他坐到我身旁，把昭兒放在膝上。
“三日后宮宴，裴文宇會去，安寧也會去。”
昭兒馬上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