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回來的路上，我順便拐去了房管局。
那套我們攢了五年首付的學區房，下個月就該拿房本了。
窗口后的工作人員把信息調出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女士，這套房的產權人不是您。”
“您是不是記錯地址了？”
我扶著八個月的肚子，耐心把購房合同推過去，“不可能，首付是我和我丈夫一起交的，貸款也是我每個月還。”
她又核對了一遍，聲音低了些。
“現在登記的產權人，叫蔣小曼。”
“上個月二十六號完成過戶，手續齊全，還有您的委托書和簽名。”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我低頭翻出趙明宇昨晚的微信。
他說學校臨時開會，加班到凌晨三點。
通話記錄里，凌晨兩點，他給蔣小曼打了四十三分鐘電話。
工作人員把復印件遞給我，“您看，這里是您的簽名。”
紙上那三個字歪歪扭扭，林念安。
我忽然想笑。
趙明宇連模仿我簽名都不像。
這份委托書，就是他親手送到我面前的證據。
我把紙收進包里，問工作人員：“能不能幫我再打一份完整材料？”
她看著我的肚子，遲疑了一下，“您丈夫知道您來查嗎？”
“不知道。”
“那您最好先別驚動他。”
我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手機震了。
趙明宇發來語音，**里有女人笑聲。
“念安，你產檢結束了嗎？媽說晚上給你燉湯，你早點回家，別亂跑。”
我點開第二條。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結婚那年。
“寶寶今天乖不乖？等我忙完，給你買你愛吃的栗子糕。”
我把手機貼近耳邊，又聽見一聲很輕的女聲。
“明宇哥，你快點嘛，搬家公司等著呢。”
我把語音聽完，回了兩個字。
“好啊。”
回到家時，婆婆正在廚房里摔鍋蓋。
“懷個孩子金貴成這樣？產檢要查一上午？”
她端著一碗湯出來，湯面上浮著厚厚一層油。
“趕緊喝，別浪費。明宇賺錢不容易，你別天天往醫院跑，醫生最會嚇唬人。”
我把包放在沙發上，“今天順路去了一趟房管局。”
鍋鏟撞在碗沿上。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去那兒干什么？”
“問房本什么時候下來。”
“房子的事明宇會辦，你一個孕婦操什么心？”
我坐下，摸著肚子，“媽，那套房是學區房，孩子以后要上學。”
婆婆把湯往我面前一推，“喝湯。別一句一個學區房，聽著像你一個人買的。”
“首付里有我爸媽給的三十萬。”
“**媽給你，不就是給這個家？女人嫁進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門開了。
趙明宇拎著一袋栗子糕進來，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很重，蓋不住淡淡的香水味。
他看見我，先笑了。
“今天寶寶鬧你沒有？”
婆婆搶在我前面開口，“她跑去房管局了。”
趙明宇手里的袋子往下沉了一點。
“你去房管局干什么？”
“問房本。”
“我不是說了嗎，流程還沒走完。”
“工作人員說已經過戶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婆婆抄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
趙明宇把栗子糕放到茶幾上，坐到我旁邊，“你聽錯了吧，房管局人多，窗口也亂。”
我看著他，“產權人叫蔣小曼。”
趙明宇臉上的笑停了一瞬，很快又掛回去。
“那是中介那邊的人，可能先掛個名字方便辦手續。”
我問：“買房還能先掛中介名字？”
婆婆重重放下碗，“你懂什么？你一個代課老師，天天拿三千塊工資，少在這兒指點明宇。”
趙明宇握住我的手，“念安，別胡思亂想。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生下來。”
我抽回手，“委托書上有我的簽名。”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說：“我不記得我簽過。”
婆婆立刻站起來，“你懷孕懷傻了吧？前陣子明宇拿文件回來，你不是簽了好幾張？”
我看向她，“哪天？”
婆婆卡了一下，“我哪記得那么清。”
趙明宇揉了揉眉心，“念安，我今天很累，不想吵。”
我看著他襯衣領口那一點粉色口紅印，“你是累，還是忙著給別人搬家？”
他臉色變了。
婆婆一把推開湯碗，“林念安，你別沒事找事。男人在外面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