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漲了,這是第六次。
我一咬牙,把那輛喝油的破車扔進**吃灰。
三百五提了輛二手電驢,成了我上下班的新寵。
同事都笑我摳門,可一個月后他們全閉嘴了——
省錢、不堵、還不用搶車位,同事們眼紅得不行,跟著我組團騎電驢。
接著,產業園門口的“電驢大軍”越來越壯大,那家加油站直接迎來寒冬,銷量跌穿地板。
某天清晨,我剛跨上電驢準備戴頭盔——
加油站長領著區域總裁狂奔過來。
總裁一把抓住我車把,那句話出口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懵了。
1
“楚陽,你毀了我的家。”
高振的手扣在我的車把上,指節發白,西裝袖口沾著汽油味。
清晨七點四十,產業園門口擠滿了上班的人,電驢一輛接一輛停在斑馬線邊。
我頭盔還掛在手腕上,手機屏幕停在昨晚熬出來的通勤耗電測算表。
表格里寫著每公里電耗、月通勤成本、電池衰減、保養費用。
我原本只想發到群里,告訴大家別再被油價反復割肉。
口袋里還塞著幾張皺巴巴的草稿紙。
那是我做了半個月的小型換電站設想。
我甚至沒想過拿它賺錢。
我只是覺得打工人的每一塊錢,都不該被堵車和油價吸干。
可高振沖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前一天還圍著我問電池怎么買的人,默默往后退。
昨天在群里喊我“楚工**”的人,把手機舉起來拍我。
高振的眼眶紅得嚇人,臉上的疲態被憤怒撐著。
他指著對面的加油站,嗓子壓得很低,每個字卻砸在我臉上。
“那家站,是我亡妻留下的東西。”
“我守了這么多年,不是讓你帶著一群人來斷它的氣。”
“十幾個員工,背后十幾個家庭,他們孩子的學費,老人的藥錢,全靠這份工資。”
“你一句省錢,你們一窩蜂騎電驢,我店里油槍一天比一天空。”
“你省下的是幾百塊,他們沒的是飯碗。”
我喉嚨發緊。
我想解釋燃油客流下滑不是從我開始。
我想說油價上漲、城市通勤結構變化、短途電動化,這些早就在發生。
我剛開口,高振直接打斷我。
“別拿那些詞糊弄我。”
“你這種年輕人最會算。”
“算到最后,別人家破人亡,你還要夸自己聰明。”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他確實帶頭搞那個群。”
“加油站最近真沒人。”
“省錢省到別人失業,也挺損的。”
那些話不大,卻很密。
我站在人群中間,鞋底踩著早晨沒干透的水痕,后背慢慢發僵。
我沒有偷,沒有搶,沒有逼任何人不加油。
我只是買了輛二手電驢。
我只是把賬算給大家看。
可他們需要一個罪人。
我剛好站在最亮的位置。
加油站站長沖過來,胸牌歪著,臉上全是委屈。
“高總說得沒錯。”
“楚陽,你搞的那個社群,天天宣傳不加油。”
“我們這個月營收腰斬,工資都快發不出來。”
“你們年輕人玩新東西可以,不能把老行業往死里踩啊。”
我看著他。
他說“我們”的時候,眼睛卻一直往高振那邊瞟。
這不是哭訴。
這是把鍋釘死在我身上。
我忍著胸口那股悶勁,盡量讓語氣平穩。
“我沒有組織**加油站。”
“我只分享了通勤成本。”
“大家選擇騎電驢,是因為油價高、停車難、園區堵。”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
高振猛地松開車把。
他從口袋里抽出手帕,把剛碰過我電驢的手一遍遍擦干凈。
這個動作比罵我更難堪。
他看我的眼神,帶著成年人最熟練的輕蔑。
不是看對手。
是看臟東西。
他把手帕丟進旁邊垃圾桶。
“年輕人,做事別太絕。”
“你今天趕盡殺絕,早晚也會被人逼到墻角。”
“到那時候,別怪沒人拉你。”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的頭盔晃了兩下。
李偉從人群里擠出來,臉都氣紅了。
“高總,你這話太過了吧。”
“油價不是楚陽定的,車也不是楚陽逼大家買的。”
“你店里沒生意,找市場去,找油價去,沖一個技術員撒什么瘋。”
站長立刻抬手指他。
“你也是那個群的***。”
“你們一唱
精彩片段
小說《油價暴漲后,我帶全城騎二手電驢后,總裁你哭什么?》“零零落落的夕暉”的作品之一,楚陽高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油價漲了,這是第六次。我一咬牙,把那輛喝油的破車扔進車庫吃灰。三百五提了輛二手電驢,成了我上下班的新寵。同事都笑我摳門,可一個月后他們全閉嘴了——省錢、不堵、還不用搶車位,同事們眼紅得不行,跟著我組團騎電驢。接著,產業園門口的“電驢大軍”越來越壯大,那家加油站直接迎來寒冬,銷量跌穿地板。某天清晨,我剛跨上電驢準備戴頭盔——加油站長領著區域總裁狂奔過來。總裁一把抓住我車把,那句話出口的瞬間,我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