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借債嫁我抵債
"沈若，這次要多少？"
江珩靠著辦公椅，看著我。
我站在他辦公桌對面，手里捏著一張紙。
"三千。"
他沒說話。
我知道他在算賬。
第一次兩千，手機壞了。第二次兩千五，家里急用。第三次三千，醫藥費。**次兩千，房租。
這是第五次。
他把那張紙推回來。
"沈若，我不是銀行。"
"我知道。"
"你欠我八千，一分沒還。"
"上個月還了兩千。"
"還欠六千。"他抬眼看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咬住嘴唇，不回答。
他嘆了口氣。
"你干什么的，六千都拿不出？"
"我月薪五千。"我說，"拿不出。"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看透了什么的、有點無奈的笑。
"沈若，我開個條件。"他說，"你今天要的三千，加上欠我的六千，全部一筆勾銷。"
我眨了眨眼。
"條件是什么？"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嫁給我。"
空氣安靜了。
我愣了大概十秒鐘。
他繼續說："當然，這是玩笑。你要的錢，還是借給你。"
他伸手去拿手機，準備轉賬。
我開口。
"如果不是玩笑呢？"
他手頓住了。
他抬起眼皮看我。
"你說什么？"
"如果不是玩笑。"我重復了一遍，"嫁給你，我能得到什么？"
他看著我，半晌沒出聲。
"你認真的？"
我沒說話。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重新看著我。
"我是隨口一說。沈若，你不用……"
"你收到我的意向了。"我打斷他，"給我三天考慮。"
我把那張紙拿回來，轉身走了。
留他一個人坐在那里。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珩泰地產的大樓把陽光切成一道道影子，一條一條地落在地板上。
我的手機震了。
是我媽。
我沒接。
第二章 我嫁
第三天早上，我出現在他家門口。
一個舊行李箱，一個帆布包。
這是我的全部。
我按了門鈴。
他開門的時候，頭發還亂著，顯然剛睡醒。
他看見我，然后看見箱子，眼神變了。
"你……"
"我來了。"我說。
"你什么意思？"
"三天考慮期到了。"我看著他，"我同意你的條件。"
他愣在門口，不說話。
我說："你讓我進去，還是就在走廊談？"
他站開了，讓我進去。
客廳不大，收拾得還算干凈，茶幾上有兩只咖啡杯，一只空的，一只還沒喝完。
我把箱子放在門口。
"沈若，"他關上門，"我那天說的是玩笑。"
"我知道。"
"那你……"
"我家里出了事。"我說，"需要很多錢。我想清楚了，跟你結婚，是我現在能找到的最快的辦法。"
他皺眉。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我回答，"我們簽協議，婚內分居，我負責日常家務，作為生活費的一部分抵扣。你要的任何其他條件，在合理范圍內我都可以談。"
他看著我，表情很復雜。
"你把自己當成什么了？"
"一個需要錢的人。"我說，"而你，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沉默。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坐。"他說。
我搬了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說說看，你要多少？"他問。
"三十萬。"
他眉頭皺了一下。
"干什么用？"
"我弟弟。白血病，第一期化療，費用三十五萬，我湊了五萬，還差三十萬。"
他沒有馬上說話。
我看著他的臉，他在想什么，我看不出來。
"你家里沒有別的人了嗎？"
"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照顧我弟，沒有工作。"我說，"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地方。"
他嘆了口氣。
又是一段沉默。
"住這里，睡沙發。"他最后說，"錢的事，我去想。"
"協議呢？"
"你還真要簽協議？"
"要。"我說，"我不白吃白住。"
他看著我，神情有點奇怪。
"行，簽。"他說，"但有一條你要清楚，我不是在做慈善。"
"我也不是。"我說。
他拿來一張紙，我們各自寫下條款。
寫完，他把紙推過來讓我看。
第三條那里，他寫的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