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凱說他重度抑郁，撐不下去了。

我瞞著導師簽了放棄保研的申請書，把熬了三年換來的唯一名額讓了出去。

那天我提著一鍋排骨湯去他的出租屋，想陪他吃頓熱乎飯。

推開門，徐凱正半躺在沙發上，一個穿真絲吊帶裙的女人窩在他懷里，兩個人對著手機屏幕笑。

看到愣在門口的我，他猛地坐直，手從那女人肩上抽開。

"你怎么沒打電話就來了？"

"我來給你送湯。想陪你吃飯。"

徐凱眼神閃了閃，沒接話。

沙發上的女人沒挪動，反而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從我磨破邊的帆布鞋，看到我洗得發白的棉布外套。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她把手搭回徐凱膝蓋上，朝我笑了一下。

"我叫宋詩雨。我跟凱哥是高中就在一起了，你別介意。"

我站在玄關，手里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

排骨湯是我今天翹了家教課熬的。一大早去菜市場等收攤打折，排骨是論斤買的最后一段，還搭了兩根筒骨。

"凱哥說你人挺好的，就是太傻了點。"

宋詩雨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隨手晃了晃。

我看到了紅色的校徽鋼印。那是保研錄取的預通知函。

上面的名字是宋詩雨。

"你簽字放棄的那個保研名額，現在是我的了。"

她翹著腿，指甲油是新做的法式款，在文件紙上輕輕點了兩下。

"其實他哪有什么抑郁癥。你沒發現他每次在你面前哭完，轉頭就能去打球嗎？"

我看著徐凱。

他別開了臉，喉結動了一下，一句話都沒有。

宋詩雨把文件放下，從包里掏出車鑰匙轉著玩。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就算保研成了，你家那個條件，讀研的學費住宿費也交不起吧？"

"我幫你省了這個錢，你應該謝我。"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我把保溫桶放在鞋柜上。

"湯還熱著，你們喝吧。"

宋詩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徐凱猛地站起來，碰翻了茶幾上的水杯，水洇濕了那份通知函。

"林晚，你聽我解釋。"

我沒理他，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保溫桶蓋子擰好。

動作很慢。腿有點軟，但我沒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