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一百八十七家合作伙伴，年終獎四千六。
整個管理層，二十二人，人均四十六萬。
林晚沒說話。只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一個數字：四十九。
四十九天后，他們才知道，那四千六是什么價格。
"林總，一百八十七家戰略伙伴全部發來終止函，一家不少。"
**第一章**
秘書小倩推開我辦公室的門時，手里攥著一疊打印紙，紙邊都皺了。
"林總，出事了。"
"什么事？"
我沒抬頭，繼續在離職交接單上簽字。
"合作方……合作方全部發來終止函了。已經有張總的電話打進來了，還有郭總，還有……"
我停下筆。
"多少家？"
"一百八十七家，全部。今天上午集中發過來的，傳真機響了快半小時。"
我把鋼筆蓋上，放回筆筒。
把文件推到一側。
窗外三月的陽光很好。
今天是我在星云科技的最后一天。
我轉過椅子，看著小倩因為慌張而抖動的那疊紙。
"把單子給我，我去簽完最后一份交接文件。"
"林總，你……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回答。
三個月前，我接過那個薄薄的信封時，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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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星云科技的年終大會在集團總部四十樓多功能廳舉行。
我站在靠門的位置，西裝是去年買的，沒換。
臺上，***舉著話筒，聲音通過音響擴得很響。
"今年是星云科技成立十五周年，集團年營收突破八十億，凈利潤增長兩百四十個百分點，這是在座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掌聲很熱烈。
"現在，宣布年終績效獎金發放名單。"
他清了清嗓子。
"銷售總監劉磊，四十六萬。"
劉磊上臺時，西裝是定制的，笑得一臉光彩。
"技術總監林宏遠，四十六萬。"
"市場總監周盈，四十六萬。"
一個接一個。
我數了數，管理層二十二個人，全部四十六萬。
"商務生態部總監，林晚……"
我愣了一下。
平了平呼吸，往臺前走。
"四千六百元。"
會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然后是低低的議論聲。
我站在臺上，接過那個信封時，沒什么表情。
"謝謝張總。"
轉身，走**。
信封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