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試鏡失敗------------------------------------------，C區(qū)，三號試鏡間。，周圍二十幾個男演員同時安靜了一秒。——是因他身高188，腿長115，臉是標準的建模臉，這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的顏值（和廣大讀者大大一樣帥）。“下一個，秦沐辰！”，旁邊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演員，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小聲跟旁邊人說：“這人往這兒一坐，我以為是來選男一的。自信點，把’我以為’去掉。”。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手里那張A4紙——試鏡臺詞，經(jīng)典愛情片《心動》的告白片段。。導演王建國正在拿著保溫杯喝茶，抬頭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見有人長這么帥。：“開始吧。”，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從……第一……眼……開始……”，平平整整，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念說明書。，“噗”一下，滅了。
王建國舉手：“停。”
秦沐辰停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導演，眼神里居然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他是真的在努力。
“你是表演系畢業(yè)？”
“是。”
“哪個學校？”
“北影。”
“北影怎么教出你這樣的？”
王建國轉(zhuǎn)頭問副導演：“北影現(xiàn)在這么放松了？”
副導演不敢說話。
秦沐辰站在原地，手指捏著臺詞，指節(jié)發(fā)白。他又失敗了，這是第99次。
王建國嘆了口氣。
“小伙子，我給你句實話。”
秦沐辰挺直了腰。
“你這張臉往鏡頭前一放，觀眾能記住你十年。”
王建國頓了頓：“但你的演技——”
“我知道，是F–”
“不，F(xiàn)–是對F的侮辱。”
王建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近距離盯著這張無可挑剔的臉，語氣里居然有一絲惋惜。
“我從來沒見過反差這么大的人。你知道隔壁組有個小姑娘，長得一般，但一開口能把人說哭。你呢？你長這樣，一開口能把死人嚇活。”
試鏡間外，等候室的演員們突然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暰薮箜憚印?a href="/tag/wangjiang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建國把保溫杯砸在桌子上的聲音。
“出去！”
圓框眼鏡男嚇得一哆嗦：“第99次了吧？”
“什么？”
“秦沐辰，圈內(nèi)的傳說，試鏡了99次。”
眼鏡男壓低聲音：“98次被拒，這是第99次。你剛沒聽見里面說的？這個人演技差到……據(jù)說有導演懷疑他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真假的？”
“真的。有導演讓他即興表演’驚訝’，你知道他怎么演的嗎？”
“怎么演的？”
“他就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說’啊’。就一個字。”
眼鏡男打了個寒顫：“像個短路的機器人。”
試鏡間的門開了。
秦沐辰走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被轟出來的不是他。他把那張臺詞紙折好，塞進背包。
“下一個！”
他沒回頭，徑直穿過走廊，走出影視基地的大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都比他有表現(xiàn)力。
手機響了。
是胖子發(fā)來的微信：辰哥，今天試鏡咋樣？
秦沐辰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打字：導演說我能把死人嚇活。
胖子秒回：……那是夸你還是罵你？
秦沐辰?jīng)]回。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沿著路往回走。
出租屋離影視基地三站地鐵，但他從來不坐地鐵——因為地鐵費要六塊錢，而他現(xiàn)在賬戶余額是47.3。
路過24小時便利店的時候，自動門”叮咚”響了一聲。
收銀臺后面的店員抬頭，愣了一下。這人長得像男明星。
秦沐辰徑直走向泡面貨架。紅燒牛肉面、老壇酸菜、鮮蝦魚板、香菇燉雞……他認真對比了每種口味的重量和鈉含量，最后拿了一袋最便宜的——紅燒牛肉面，3.5。
“就一袋？”店員問。
“嗯。”
“要不要來個火腿腸？
“不了，謝謝。”
“鹵蛋呢？加一元多一件。”
秦沐辰認真想了想，搖頭：“今天預算不夠。”
店員張了張嘴，沒說話。
秦沐辰付完錢，把泡面塞進背包，推門出去。
店員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喃喃自語：“現(xiàn)在拍短視頻的都這么拼了嗎……”
秦沐辰住在一個城中村的隔斷間里。六平米，墻壁是發(fā)黃的隔斷板，床頭一盞接觸不良的臺燈，每次開燈都會閃幾下。
他推開門，打開臺燈，閃了幾下亮了。
房間里唯一的，”裝飾”，是正對床頭的那面墻——上面貼滿了張試鏡通知單，有些已經(jīng)泛黃，有些還很新，像某種行為藝術(shù)裝置，又像某種詛咒的符咒陣。
秦沐辰站在墻前，從背包里掏出第99張通知單，找了個空位，貼上去。
動作很認真，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他把四個角都按平，確保它和周圍98張兄弟們對齊。
99張了。
他后退一步，看著這面墻。99次被拒。北影表演系畢業(yè)，每個導演都在夸他的顏值，但沒有一個導演，愿意給他一個有臺詞的角色——因為只要他一開口，再美的畫面都會碎成渣。
燒水，拆調(diào)料包，泡面，等待三分鐘。
秦沐辰坐在床邊，盯著那碗泡面的熱氣緩緩上升。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還有些空洞。
吃完泡面，喝完湯，把碗洗干凈，倒扣在窗臺上晾干。
走出房門，去天臺。這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做的事——站在出租屋的天臺上，看著城中村的萬家燈火，一言不發(fā)。
今晚的風有點大。
秦沐辰靠在銹跡斑斑的鐵欄桿上，遠處是***的霓虹燈。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有時候他會想，自己是不是該放棄了——這張臉去當個模特也行，去當個網(wǎng)紅也行，哪怕去當個保安都行。
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想演戲。不是想紅，不是想出名，就是想演戲。想站在鏡頭前，想讓那些臺詞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是有力量的——而不是像在念說明書。
風更大了。
秦沐辰睜開眼。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腦子里中響起。
不是聽到的。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一個女聲，語調(diào)禮貌、柔和、機械，像極了某寶**——
“親，檢測到您的才藝評級為F–，顏值評級為SSS+，反差指數(shù)爆表，符合’抽象之王系統(tǒng)’綁定條件呢~請問是否立即綁定？”
秦沐辰愣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天臺上沒人。遠處有汽車喇叭聲，樓下有人在吵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掐了一下大腿。
疼。
那個聲音又響了——
“親，請不要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呢。本系統(tǒng)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您吃了過期泡面產(chǎn)生的幻覺哦~”
秦沐辰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我腦子里進東西了。”
他轉(zhuǎn)身往樓梯間走，踋步很快，像是要逃離什么。但那個聲音如影隨形，不疾不徐地在他腦海里響起——
“親，本系統(tǒng)將幫助您在抽象直播領域成為王者，是否立即綁定？倒計時：00：59：56。”
秦沐辰停下腳步。
他站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輕輕吸了一口氣。
“……抽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