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王歸來------------------------------------------“召喚陣崩了——Loss值爆表了!”,林閑聽見一道尖利的嚎叫,像有人拿鐵片刮玻璃。,意識像被攥成一團紙揉碎,又在某個瞬間被一股力量猛的摁進了什么東西里。,潮濕,渾身酸痛。。,接縫處爬滿暗綠色的苔蘚,有水珠正順著裂縫往下滴。,熏的人腦仁疼。“……我沒死?”。。。。,盯著天花板數裂縫的時候,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轉。,醫生原話是“奇跡也救不了”。“跨維度研究組”的人找上門,說什么意識遷移實驗,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他簽了字。
反正活著跟死了也沒啥區別。
此刻他坐起身,腦子里涌入大量不屬于自己的畫面,像看一部壓縮到極致的爛片——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瑟利昂·卡維爾,奧瑟蘭帝國第九序列繼承人。
說白了就是國王不知道跟哪個低階侍妾生的邊角料王子。
打小被其他王子當沙包揍。
十二歲那年三王子一記附魔鐵拳砸在他后腦勺,魂魄當場碎了大半,之后就成了人人嘴里的“瘋王子”。
今年開春國王染了怪病,宮里那幫神官***一通,說第九序列命格沖克帝星,得攆走才行。
國王本來就嫌這個瘋兒子晦氣,順水推舟封了個“邊境領主”的空頭銜,劃了塊靠近蠻荒的廢地,打發他滾蛋。
連派來“輔佐”他的管事都是個花錢買官的人族潑皮——格里昂·莫斯。
到了封地之后格里昂原形畢露,把瑟利昂關進這間石室,對外宣稱領主病重不能理事,自己獨攬大權,吃拿卡要,活的比領主還滋潤。
“呵。”
林閑——現在應該說是“瑟利昂”了——他從記憶里翻出這些破事兒,沒覺得憤怒,反而笑了聲。
穿越嘛,見多了。
比躺在床上等死強一萬倍。
他環顧石室。
鐵門從外面鎖著,窗戶封了木板只透進一線天光,角落扔著發霉的稻草褥子跟一只缺了角的鐵燭臺。
燭臺挺沉,掂了掂,夠用了。
——
領主府后院馬廄。
一頭灰皮馱獸正低頭嚼草料,兩個地精仆役蹲在圍欄外頭,壓著嗓子說話。
“昨晚那瘋領主又犯病了。”
瘦的那個地精**尖耳朵尖說,“在屋里亂嚷,什么‘我能動了’,‘這是哪’,嚇的值夜的差點尿褲子。”
胖地精嘿嘿笑兩聲,伸脖子湊過去:“格里昂大人說了嗎?”
“說個屁,格里昂大人今天忙著呢。”
瘦地精壓低聲音,賊眉鼠眼四處瞅了圈,“你沒瞧見他一大早就帶人往后院走了?今天非把那兩個獸耳丫頭拿下不可。”
“那個白狐?嘖嘖……”
胖地精咽了口口水,“九條尾巴沒長齊,但那身段,那臉蛋,賣到拉格城的**行起碼值三百金幣。格里昂大人是真舍不得賣。”
“還有那只垂耳兔,膽子小的跟什么似的,哭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
“行了行了,”瘦地精打斷他,“那白狐性子烈,上次差點把格里昂大人咬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成。跟咱們沒關系,干活去。”
——
石室里。
林閑靠在門邊,鐵燭臺握在右手。
記憶告訴他,每天早晨會有一個地精來送飯,門從外面拉開,放下木盤就走。
節奏很固定。
三,二,一
——
“哐當。”
鐵栓被抽掉,石門向內推開。
一個尖鼻子地精端著木盤走進來,嘴里嘟嘟囔囔:“又得喂這瘋子,煩死……咦?人呢?”
“在這。”
鐵燭臺拍在后腦勺上,干脆利落。
地精翻了個白眼,軟趴趴栽倒,木盤哐啷摔地上,黑面包滾出去老遠。
林閑把燭臺往腰帶上一別,扯了地精身上的粗布外衫披上,大步跨出石室。
外面是條窄巷子,兩側灰石墻,盡頭能看見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空氣冷冽,帶著松脂跟泥土的味道。
比那屋里的霉味強多了。
他順著記憶里的路線往左拐。
瑟利昂雖然瘋了,但有些畫面還是刻進了骨頭里——比如霜尾和小鈴來石室外面隔著門跟他說話時候的哭聲。
那兩個丫頭是原主從小的貼身侍女。
霜尾,白狐族,三尾,年紀不大但性子硬的像塊石頭。
自從瑟利昂被關起來,她試過四次硬闖石室,都被格里昂的人攔住。
小鈴,垂耳兔族,膽小愛哭,但每次霜尾鬧事被罰的時候,她總是跪在格里昂面前磕頭求情,額頭都磕破過。
兩個丫頭沒跑。
瘋子領主身邊所有人都跑了,就她們沒跑。
沖這個,林閑今天這頓打就不能省。
——
后院偏廂。
還沒到門口,林閑就聽見了聲音。
格里昂的聲音,油膩,帶笑,像條蛇在吐信子:“霜尾姑娘,何必呢?你家領主是個瘋子,腦袋早碎了,連你是誰都認不出來。跟著我,吃好的穿好的,整個莫爾領都聽我的,你嫁給我跟嫁領主有什么區別?”
“滾。”
一個清冷的女聲,短促,像冰碴子掉地上。
“姐姐……”另一個聲音,軟糯的,帶著哭腔和顫抖。
格里昂笑聲不減:“小鈴乖,別怕,我又不會傷害你們。只是勸你們想清楚,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你們兩個獸人小丫頭能跑去哪?——別逼我動粗,把你們賣到拉格城**行,可就沒這么好的日子過了。”
“你敢碰小鈴一根毫毛,我咬斷你喉嚨。”
霜尾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喲,小狐貍還挺兇——”
“砰!”
門被人一腳踹開。
格里昂猛的回頭。
林閑站在門口,逆著光,粗布衫子半敞著,右手拎著鐵燭臺,嘴角掛著一絲笑。
不是瘋子的笑。
是那種看獵物的笑。
霜尾愣住了。
她銀白色的狐耳猛的豎起來,三條尾巴瞬間炸開——那雙淡金色豎瞳死死盯著門口的人,里面全是不敢置信。
小鈴躲在霜尾身后,長長的垂耳抖個不停,淚眼模糊的往外看。
格里昂最先回過神,皺起眉:“***怎么出來的?——來人!把這瘋子給我拖回……”
林閑把燭臺往掌心一拍, “叫啊,繼續叫。”
他一步步走進來,掃過格里昂身后兩個縮著脖子的人族打手,最后落在格里昂那張還算白凈的臉上。
“從今天起,”
“莫爾領的領主,是我。”
“該算的帳,一筆一筆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