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暑假期間，我到處找兼職。
終于在今天找到了一份日薪100但壓力小的飯店服務員工作。
我正端著一盤菜往包房走去，卻聽到了一陣陣說話聲。
“蝦線都沒挑干凈，新來的小學徒就會偷懶。”
“我這兒怎么還有一根頭發啊，快挑走，快挑走啊。”
“我的魚鱗都沒有處理干凈，背上好*。”
我猛地抬頭，發現臺面上的油爆蝦，拍黃瓜，紅燒魚都在說話。
來不及震驚，手上那盤肉丸就開始放聲大哭。
“別吃我，我不是豬肉，我是徐瑤！”
1
我差點把托盤扣在自己臉上。
那盤肉丸還熱著，香得很霸道。
今天是我當飯店服務員的第一天。
前廳領班孟姐說，晚上八號包廂有貴客，讓我跟著老員工學傳菜。
然后，世界瘋了。
傳菜口旁邊，那盤油爆蝦還在罵罵咧咧。
“蝦線還在我背上，客人看到了會罵**！”
拍黃瓜委屈巴巴：“這頭發好惡心，客人一定會投訴的。”
紅燒魚氣得尾巴都快翹起來：“鱗！鱗！誰來救救我的背！”
我渾身發麻。
蝦線，頭發，魚鱗沒刮干凈，這些還只是小問題。
可我手里這盤不它再哭。
“別端出去，我是徐瑤……”
這個名字我聽過。
上午入職登記時，前臺抽屜邊還貼著她的排班表。
同宿舍的柳蔓說，徐瑤是店里最漂亮的前臺，會說話，客戶都喜歡她。
可她三天前突然離職，說是回老家相親了。
柳蔓還偷偷跟我八卦，說徐瑤不像會突然走的人。
她的粉色水杯還放在員工休息室。
我當時只覺得奇怪。
現在一盤肉丸告訴我，它是徐瑤。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
走廊盡頭，孟姐催命一樣喊。
“姜梨！八號包廂等著呢，你磨蹭什么？”
“我……我馬上。”
托盤里的肉丸哭得更急。
“不要給他們吃……”
“紅筐……”
“冷庫……”
“杜師傅……”
我手一抖。
杜師傅。
山河宴的總廚，杜明川。
柳蔓說過，這人脾氣差，刀工好，老板都得讓他三分。
正想著，后廚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男人走出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托盤。
“菜為什么還沒走？”
肉丸瞬間沒聲了。
我腿肚子開始發軟。
完了。
正主來了。
孟姐小跑過來，臉色難看。
“姜梨，你第一天上班就掉鏈子？八號包廂是老板朋友，投訴一次扣全勤。”
全勤。
這兩個字精準扎進我心口。
可我總不能為了五百塊全勤，把一盤自稱徐瑤的肉丸端給別人吃。
我硬著頭皮說：“孟姐，這菜不太對。”
杜明川的眼神立刻壓過來。
“哪里不對？”
我總不能說它在哭。
我低頭掃了一圈，突然看見盤沿上沾著一根細細的黑毛。
我立刻指過去：“這里有毛。貴客吃出來肯定鬧。”
孟姐湊近一看，臉色變了。
“還真有。后廚怎么回事？”
杜明川卻沒有半點慌。
他伸手就要拿托盤。
“我重做。”
肉丸又開始在盤子里尖叫。
“別讓他拿走！”
“他會沖掉我！”
我一把把托盤往懷里收。
杜明川瞇眼：“你什么意思？”
我心跳很快。
“太燙了，我幫您端回去。”
杜明川盯著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新來的，挺負責。”
他直接從我手里奪走托盤。
我跟在他后面進了后廚。
杜明川把盤子放到水槽邊，抬手就要往廚余桶里倒。
我腦袋一熱，撲過去裝崴腳。
“哎呀！”
我胳膊撞上操作臺。
盤子歪了一下。
兩顆肉丸滾了出來。
一顆滾到一次性打包盒旁邊。
2.
后廚有人罵：“你會不會干活！”
孟姐也追進來。
“姜梨！你是不是想賠錢？”
我蹲下去，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撿。”
說著，我用紙巾包住那顆肉丸，順手塞進打包盒，又把盒子壓進圍裙大口袋。
可我剛站起來，杜明川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拿了什么？”
我頭皮發緊。
“紙巾。”
“口袋翻出來。”
肉丸在我口袋里哭得抽抽搭搭。
“別給他……”
“我的耳釘……”
“在冷庫排風機下面……”
我人都麻了。
杜明川眼神更冷。
旁邊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