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轎停在太子府門前時,我還不知道,今天會死。
我叫葉知秋,江南首富葉家獨女,十六歲那年與太子蕭衍定親,滿京城都說這是天作之合——葉家有錢,太子有權,這樁婚事是拿銀子堆出來的江山永固。我爹葉鴻川變賣了三個茶園、兩座礦山,換成藥材、軍糧、綢緞,一車一車送進太子府,只為讓我嫁得體面。我也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足夠有用,皇室的門檻就能邁過去。
結果換來大婚日這一句——“你,不配?!?br>蕭衍站在臺階上,蟒袍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退了貨的物件,沒有愧疚,沒有猶豫,甚至帶著一點施舍的仁慈。他說,商賈之女不配為太子妃,但孤不辜負葉家心意,已為你另擇良配。柳媚兒站在他身側,鳳冠霞帔,笑得溫柔,適時地補了一句:“殿下仁慈?!?br>百官隊列最末尾,走出一個穿青色舊官袍的男人。沈知行,翰林院伴讀,寒門出身,在京城苦熬了三年,連一間像樣的宅子都租不起。蕭衍說把他“賜”給我。沈知行跪下謝恩,聲音發啞,始終沒敢看我一眼。
“商賈之女果然上不了臺面。”
“葉家這回臉丟盡了?!?br>“轉賜?這不就是賞人嗎?”
我沒哭,站在轎前,忽然想起三年前定親那日,蕭衍牽著我的手,溫聲說:“知秋,你嫁給我,便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痹瓉碜鹳F的意思,是可以隨時把我扔給一個連官服都穿不起的窮伴讀。
我轉身,從嫁妝箱籠里拿出一個小**。里面裝著天下十七路藥材商號的契書,以及葉家所有藥倉的鑰匙。我舉起**,說了一句話,全場嘩然,蕭衍的臉色瞬間慘白。
“從今日起,殿下若想從江南買到任何一味藥材,都得經過我夫君的同意?!?br>這不是威脅。這是宣戰。
蕭衍摔了茶杯,柳媚兒笑容碎裂,百官開始竊竊私算——沒了葉家的藥,太子的位子還能撐幾天。沈知行站在我身后,手指發抖,低聲說了一句話,被風刮散了。后來他告訴我,他說的是:“夫人,你剛才那番話,夠我們死十次了?!?br>三天前,有人把一封密信塞進葉家商鋪的門縫。信上說,太子與北狄王密約,三月十五,北境開關。送信的人第二天被發現淹死在護城河里。我沒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沈知行。因為從今天起,我要用另一種方式活下去——不是葉家的女兒,不是太子的棄婦,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是棋手。
而這張棋盤上,坐著皇帝,坐著太子,坐著北狄的鐵騎,坐著一整個天下的規矩。我的嫁妝里,除了藥契,還有一把**。我娘給我的,她說:“知秋,若有一天他們想殺你,別跪。跪了也會死?!?br>我站在太子府門前,嫁衣獵獵,袖中**貼著皮膚,冰涼刺骨。我忽然想笑——他們以為把商賈之女轉賜給一個窮伴讀,就是最大的羞辱。他們不知道,一個什么都沒有了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從今天起,我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第一章 大婚日的羞辱
“停轎!”
一聲冷喝截斷了喧天的喜樂。
我坐在八抬大轎內,轎簾被掀開,我沒蓋蓋頭,看向擋在轎前的男人——太子蕭衍。
“殿下,吉時已到,這是何意?”我未等回應,提裙下轎。
蕭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葉知秋,孤思慮再三。你雖是江南首富之女,葉家富可敵國,但終究是商賈出身。太子妃乃***儀,需出身清流世家。你,不配?!?br>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商賈之女怎么可能真正嫁入皇室?!?br>“葉家這次怕是臉都要丟盡了。”
柳媚兒站在蕭衍身側,一身正妃規制的鳳裝,適時地補刀:“殿下仁慈,雖不能娶葉姑娘為正妃,但也不愿辜負葉家的一片心意?!?br>我心中冷笑。仁慈?不過是羞辱的前奏罷了。
蕭衍微微側身,指向身后末座上一個身穿青色舊官袍的清瘦男子。
“沈伴讀出身寒門,才華出眾,只是缺些助力。孤做主,將你轉賜于他。沈知行,還不謝恩?”
沈知行身形微僵,他緩緩走出隊列,站在我面前,低垂著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大婚日,我被太子當眾轉賜給一個窮伴讀》,是作者一口一口小米粿的小說,主角為葉知秋沈知行。本書精彩片段:八抬大轎停在太子府門前時,我還不知道,今天會死。我叫葉知秋,江南首富葉家獨女,十六歲那年與太子蕭衍定親,滿京城都說這是天作之合——葉家有錢,太子有權,這樁婚事是拿銀子堆出來的江山永固。我爹葉鴻川變賣了三個茶園、兩座礦山,換成藥材、軍糧、綢緞,一車一車送進太子府,只為讓我嫁得體面。我也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足夠有用,皇室的門檻就能邁過去。結果換來大婚日這一句——“你,不配。”蕭衍站在臺階上,蟒袍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