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五年冤獄的武道盟主硬闖前女友訂婚宴,他不搶人只索要三年前的舊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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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整,玄天眾獄的鐵門在我身后合攏。
獄警解下我手腕上那副寒鐵鐐銬時,鎖扣卡死了三次才撬開。銹跡已經長進皮肉里,扯下來的時候帶出一小片發黑的血痂。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左臂經脈里像灌了鉛,真氣走到肩井穴就再也推不上去了。
獄警把鐐銬扔進回收筐,看了我一眼。
“陸錚,外頭有人接你?”
“沒有。”
我脫下囚服換上五年前入獄時的那套衣服。深灰色立領夾克,袖口的流云紋繡線已經磨斷了三處。褲子短了兩寸,褲腳吊在踝關節上面。我把袖口往上卷了兩道,轉身往玄州城區的方向走。
玄天眾獄建在北郊采石場邊上,距離城區十五公里。我走了兩個小時,路上車流越來越密,水泥路面被太陽曬出柏油味。左手邊是玄州體育中心,五年前我在這里拿過全國武道冠軍,那時候臺下坐著三千人,我在臺上說要把玄州武道行業做進全國前三。
現在體育中心外墻的巨幅海報換了。裴隕穿著白色武道服,右手握拳橫在胸前,背后印著一行字——玄州武道聯盟會長。
海報右下角標注著日期,昨天剛辦的青年武道峰會。
我停了兩秒,繼續往前走。
云臺酒店在城東,二十一層玻璃幕墻,頂樓宴會廳的燈全亮著。樓下的停車位滿了,堵到路邊停了兩排豪車。我在對面公交站臺站了三分鐘,看見大堂門口立著指引牌,紅底金字寫“裴隕先生與許粟女士訂婚喜宴”。
五年前我在云臺酒店給整個團隊慶功,包下頂層整整擺了三十桌。那晚裴隕喝多了,抱著酒店大堂的柱子哭,說他一個窮縣城出來的小子能站到這兒,這輩子值了。
我把夾克拉鏈拉到領口,穿過馬路。
酒店正門站著四個保安,黑色制服,對講機別在肩章下面。領頭的那個伸手攔住我,另一只手拿著電子請柬掃描器。
“先生,請出示一下請柬。”
“沒有請柬。”
“那不好意思,今天酒店有包場,外人不能——”
我單手扣住兩扇安檢門的邊沿,往外一推。不銹鋼門框連帶紅外感應器整個掀翻,摔在大理石地磚上,碎玻璃崩出去三米遠。對講機里炸出一片呼叫聲。
我從碎玻璃上踩過去,進了電梯。
電梯上升的時候,鏡面門映出我的臉。顴骨比五年前高了,眼窩陷進去一圈,太陽穴邊上多了一道舊傷疤,是入獄第三年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的。那道傷偏了半寸,再往里一點就是太陽穴。
電梯到了二十一樓。
門打開的瞬間,宴會廳里的音樂聲、碰杯聲、笑聲一起涌出來。五百平的宴會廳坐滿了人,舞臺正中央掛著一張巨幅合照,裴隕和許粟額頭抵著額頭,背后是海景落日。燈光調成暖金色,舞臺邊上擺著六層高的香檳塔。
我邁進宴會廳,肩膀刮過門口的花架。花架晃了一下,上面的白玫瑰掉下來幾朵,摔在紅地毯上。最靠近門口的那桌賓客先發現了我,說話聲小了一截,然后是第二桌、第三桌。
安靜像漣漪一樣往舞臺方向擴散。
等我走到宴會廳正中央那塊空地時,整場已經靜得能聽見香檳杯里的氣泡破裂聲。
舞臺上,裴隕右手拿著戒指,左手托著許粟的手背,戒指已經推到指節一半的位置。
我站在臺下看著他。
裴隕的手停在半空,視線落到我臉上。他的瞳孔縮了一下,隨即扯開嘴角,把戒指往許粟指根一推到底,轉身面向我。
“這不是陸哥嗎?”
他走下舞臺,皮鞋踩在紅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灰色定制西裝,左領口別著武道聯盟的銀徽章。五年過去,他從那個穿山寨運動服的鄉下小子變成了能扛住滿場矚目還能笑出來的人。
“什么時候出來的?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車去接你。”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兩只手**褲袋里。
“畢竟你也是聯盟的老人了,雖然犯過錯,但來喝杯喜酒還是應該的。”
臺下有人笑了。
“我不是來喝喜酒的。”
我說。
裴隕挑起一邊眉毛。
“那你是來干什么的?搶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