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全校聞名的精神小妹，我染著粉色頭發去參加高考，所有人都把我當笑話。
我爸媽更是直接對外宣稱：
“就當沒這個女兒，我們只有兒子。”
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品學兼優的哥哥身上，指望他考上名校。
可放榜那天，哥哥名落孫山。
而我的名字，卻出現在了省狀元的公示欄上。
01
高考那天，我頂著一頭粉色頭發走進考場。
保安攔住我，反復檢查準考證。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走錯地方的怪物。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目光也黏在我身上。
竊竊私語。
“那個是不是三中的蘇然？”
“肯定是她，全校都找不到第二個這種頭發的。”
“她也來高考？我還以為她早就輟學了。”
“來體驗一下氣氛吧，湊個熱鬧。”
我目不斜視，走進考場。
這些議論，從我三年前把頭發染成亞麻色開始，就沒停過。
我只是想讓他們看看我。
哪怕一眼。
可我爸媽，只看得到我哥蘇哲。
兩天前，家庭晚餐。
我爸把一盤紅燒魚，整個端到我哥蘇哲面前。
“阿哲，多吃點魚，補補腦子。”
“這幾天什么都別想，考個清華給爸媽爭光。”
他甚至沒用眼睛看我。
我媽夾起一塊魚肚子肉，細心挑掉刺，放進蘇哲碗里。
“然然反正也就那樣了，我們家的希望，全在你身上。”
蘇哲矜持地點點頭。
他對我說：
“蘇然，你別有壓力，隨便考考就行。”
“以后有什么事，哥養你。”
語氣帶著施舍。
我沒說話，默默扒著碗里的白飯。
那晚，我聽到爸媽在客廳打電話。
是打給姑姑。
我**聲音很大，帶著炫耀。
“阿哲肯定沒問題，模擬考都穩定在全省前五十。”
“清華的招生老師都來我們家好幾次了。”
電話那頭，姑姑大概是問起了我。
我**語氣瞬間冷了下去。
“別提她。”
“就當沒生這個女兒，我們只有兒子。”
“她能考上個大專，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客廳里，傳來我爸的附和聲。
“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躺在儲物間的小床上。
這個房間，原本是我的臥室。
三個月前，我媽說蘇哲學習壓力大，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于是，我的臥室被改成了他的“靜心茶室”。
里面擺著昂貴的茶具和古籍。
而我，搬進了這個不到五平米，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的儲物間。
我只是想，如果我變得足夠壞，足夠差勁，他們會不會分一點點注意力給我。
哪怕是責罵。
事實證明，我錯了。
他們只會無視得更徹底。
高考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交了卷，第一個走出考場。
沒有家長等我。
我爸**車，停在另一邊的出口。
他們正圍著蘇哲，噓寒問暖。
我一個人，坐上公交車回家。
推開家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一桌豐盛的菜肴，全是蘇哲愛吃的。
正中央，放著一個還沒開封的蛋糕。
上面用巧克力寫著：預祝蘇哲，金榜題名。
我爸看到我，眉頭皺起。
“你回來干什么？一身晦氣。”
“說了讓你在外面隨便吃點。”
我媽從廚房端出最后一碗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行了，讓她吃吧，吃完趕緊回你那屋去，別在這兒礙眼。”
蘇哲坐在主位，像個等待加冕的國王。
他看我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蘇然，考得怎么樣？”
不等我回答，我爸就搶著說：
“問她干嘛，浪費口水。”
“阿哲你感覺如何？清華的錄取線，有把握嗎？”
“爸，放心吧。”蘇哲推了推眼鏡，“正常發揮。”
一家人，其樂融融。
仿佛我是一個闖入別人家庭的，不速之客。
我沒上桌。
回到我的小儲物間，關上門。
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上了鎖的箱子。
里面不是漫畫，不是化妝品。
是一沓沓寫滿了字的草稿紙，和一本本競賽獲獎證書。
數學，物理，化學。
全是**一等獎。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的相冊。
里面是我每次模擬考的成績單截圖。
我的名字，蘇然。
總分，741。
全省排名，1。
02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家里的狂歡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