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前夜，我帶著股份轉讓書去病房。
明天上午九點，是我們約好簽字的時間。
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拼命保住的家業。
也是我養了江澈十年，最后一次縱容他。
剛推來輪椅，病歷卡上還寫著我的名字。
我剛拿出轉讓書，江澈卻看向身邊的徐嬌。
她是他剛認識一周的撈女。
“嬌嬌看中了一輛超跑，把這筆錢先給她刷。”
我按住***：“這是我明早開顱手術的救命錢。”
徐嬌靠在他懷里，委屈地撇撇嘴。
“算了吧，姐姐的命比我開心重要。”
江澈冷笑一聲：“直接劃賬。”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他摟著徐嬌，替她戴上新項鏈。
我看著那份被踩在腳下的轉讓書，拔掉了氧氣管。
我沒等他回頭，撥通了瑞士銀行的電話。
“凍結江澈名下所有信托基金，他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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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裝什么裝？還瑞士銀行，你那點底細我還不清楚？”
江澈看著我，眼里全是嘲弄。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徐嬌靠在他懷里，捂著嘴輕笑。
“江少，姐姐是不是病糊涂了呀？”
“她哪是病糊涂，她是舍不得錢。”
江澈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
“程今夏，你這招苦肉計用了十年，不嫌煩嗎？”
我靠在枕頭上，頭痛欲裂。
氧氣管被我拔掉后，呼吸變得很沉。
但我沒有去拿床頭的呼叫鈴。
我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養了十年的男人。
“江澈，卡我已經凍結了。”
我聲音不大，但很穩。
江澈冷笑一聲，根本不信。
“行啊，凍結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低頭親了徐嬌一口。
“嬌嬌，走，我們現在就去提車。”
徐嬌嬌滴滴地應了一聲。
“謝謝江少，還是你對我最好。”
他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江澈停了一下。
“程今夏，明天上午九點，轉讓書你不簽也得簽。”
“不然，你的手術同意書，沒人給你簽字。”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閉上眼，緩了很久。
直到頭痛稍微減輕了一點，我才按下呼叫鈴。
護士很快跑進來。
看到掉在地上的氧氣管，她嚇了一跳。
“程小姐，您怎么把管子拔了？”
她手忙腳亂地替我重新戴上。
“沒事。”
我說。
“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護士把手機遞給我，擔憂地看著我。
“您的手術明早就要做了，家屬怎么還不在？”
“我沒有家屬。”
我劃開屏幕，撥通了助理林楠的電話。
“林楠，來醫院一趟。”
“帶上公司的備用公章，還有我之前讓你擬定的那份股權代持協議。”
電話那頭，林楠愣了一下。
“程總，您不等江先生簽字了嗎？”
“不等了。”
“把他在公司所有的職務權限，全部暫停。”
“門禁卡注銷。”
“通知財務，停止支付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賬單。”
我一口氣說完，胸口有些悶。
林楠很快反應過來。
“好的，程總，我馬上辦。”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快黑了。
明天就是公司上市的日子。
也是我開顱手術的日子。
這十年，我把江澈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捧成了公司名義上的副總。
我給他買豪車，買名表。
甚至在查出腦瘤后，怕我死在手術臺上，提前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他。
我以為，他至少會感激。
可他拿著我的救命錢，去給一個剛認識一周的撈女買跑車。
半小時后，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江澈的名字。
我接起電話。
“程今夏！”
江澈的聲音在電話里氣急敗壞。
“你真把卡停了？”
我聽見那邊有銷售員小心翼翼的賠禮聲。
“江先生，您這張卡確實刷不出來，要不您換一張？”
徐嬌在旁邊小聲抱怨。
“江少，你不是說這張卡隨便刷嗎？怎么連一輛車都買不起呀。”
江澈覺得丟了面子，火氣全撒在我身上。
“程今夏，你馬上打電話給銀行解凍！”
“你在嬌嬌面前讓我下不來臺，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江澈，我說了，那是我的救命錢。”
“你救個屁的命！”
他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