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林見鹿，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沒意思的女人？”
我沒哭，撐著傘走進了暴雨里。
直到一把黑傘遮住我的頭頂，那個傳聞中陰鷙狠戾的人，低聲說：“別哭，傘送你。”
我抬頭看他，鬼使神差地問：“可以跟我結婚嗎？”
他眸色一沉，第二天，民政局的紅本就拍在了我面前。
后來前未婚夫跪在我畫室門口痛哭流涕，而我身邊的男人將我護在懷里：“我**的畫，一幅十個億，你買得起哪一幅？”
01
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江景別墅門口，手里攥著一把沒撐開的傘。
鑰匙**鎖孔。
門開了。
客廳沒開燈。
樓上傳來聲音。
一個女人的笑聲，嬌軟，像我。
不，是刻意學我的。
我脫了鞋，光腳踩上樓梯。
水從我的發梢滴到木地板上。
主臥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
周嶼壓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側過臉，看見我，驚呼一聲。
她長得和我有七分像。
剪了和我一樣的短發，穿著我的睡裙。
周嶼回頭。
他沒慌。
“林見鹿，你回來了。”
他這樣說，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看著他。
“她是誰。”
“你看不出來嗎。”周嶼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扣襯衫扣子，“沈知知。我大學時候追了三年沒追到的那個。”
“她現在愿意了？”
“她一直愿意。”
我笑了一下。
“那你娶我做什么。”
周嶼看著我。
“林見鹿，你家有錢，你乖，你不鬧。”
“沈知知脾氣大，我媽不喜歡。”
“你是個很好的妻子人選。”
我聽懂了。
我是替身的替身。
那個被替的人，才是他心尖上的朱砂。
沈知知從床上爬起來，攏了攏頭發。
“林小姐，對不起。”
她說對不起的時候在笑。
我沒理她。
我轉身下樓。
周嶼跟下來。
“你要去哪。”
“拿東西。”
我走進書房。
打開保險柜。
里面有一份合同。
是我父親生前留給我的婚前協議。
還有一份退婚書。
退婚書是我半個月前寫好的。
我早就發現了。
衣領上的口紅。
手機里刪不干凈的**記錄。
還有他書房抽屜里，那一沓沈知知的照片。
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今天，時機到了。
我把退婚書拍在他胸口。
“簽字。”
周嶼低頭看了一眼。
他冷笑。
“林見鹿，你瘋了？”
“我沒瘋。”
“你以為離了我你能嫁誰？”
“你這種性子，悶不吭聲的，畫幾張破畫就當自己是藝術家了。”
“除了我，誰還會要你這種沒意思的女人？”
我沒說話。
我把筆遞過去。
“簽。”
周嶼把筆打掉。
筆滾到地毯上。
“我不簽。”
“林見鹿，今天這事，我可以當沒發生。”
“你回房間睡覺，明天我給你買個包。”
我蹲下去撿筆。
手在抖。
不是哭，是冷。
我渾身都濕透了。
我把筆重新遞給他。
“周嶼，我父親生前給我留了一份婚前協議。”
“上面寫得很清楚。”
“你婚內**，凈身出戶。”
“這棟別墅，是我的。”
“你的車，是我買的。”
“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父親送你的彩禮。”
“你要是不簽，我就讓律師明天**。”
周嶼的臉色變了。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樓上沈知知探出頭。
“周嶼，怎么了？”
周嶼沒理她。
他盯著我。
“林見鹿，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我把退婚書又往前推了推。
“簽字，你還能留一點體面。”
“不簽，我讓你身敗名裂。”
周嶼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大概是沒見過這樣的我。
從前的林見鹿，他說什么是什么。
他讓我剪短發，我剪。
他讓我穿白裙子，我穿。
他讓我學著撒嬌，我學不會，他就嫌我沒意思。
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這樣。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在把我捏成沈知知的樣子。
可我怎么捏，也捏不成她。
周嶼終于拿起了筆。
他簽字的時候，手有點抖。
簽完，他把筆摔在地上。
“林見鹿，你會后悔的。”
我把退婚書收好。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撐開傘。
傘壞了。
撐不開。
我把傘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