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把我的譯稿甩在地上,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就這水平,也配留在外事局?"
我蹲下撿紙,沒吭聲。
三年了。
他們不知道,全球密探序列第一的代號,就藏在翻譯處的工位上。
今天,加密頻道亮了——
收網。
第一章
空調出風口對著我的后脖頸吹,涼颼颼的。
會議室坐了十二個人,沒人看我。
準確地說,是沒人正眼看我。
趙明遠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攥著我交上去的翻譯稿,紙張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皺。
他掃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就像看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陸深。"
他念我名字的時候,嘴角往下拽。
"你來翻譯處三年了吧?"
我點頭。"三年。"
"三年。"他把這兩個字嚼碎了吐出來,轉身面向全場,"三年了,連一份基礎級別的外交公文都翻不利索。諸位看看——"
他把我的譯稿往投影儀下面一拍,放大。
"第三段,**lateral negotiation翻成了雙邊磋商?這是磋商嗎?這是談判!談判和磋商是一個意思嗎?"
我沒說話。
當然是一個意思。在這個語境下,磋商反而更精確。
但我沒打算糾正他。
"還有這里,pursuant to,你翻成依循?正式公文用依據,這是基本功,陸深,基本功。"
旁邊幾個同事低頭看桌面,有人偷偷笑。
坐我對面的小王直接把筆記本擋在臉前,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明遠把譯稿從投影儀上抽下來,兩根手指捏著,像捏一張用過的紙巾。
他走到我面前,啪——拍在我桌上。
"重做。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放我辦公桌上。"
"好。"我把紙抽過來,疊整齊,塞進文件夾。
趙明遠盯著我看了三秒,像是在等我反駁。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嗤了一聲,轉身走回前面。
"行了,散會。陸深留一下。"
其他人魚貫而出。
老周路過我身邊時,偷**了拍我肩膀。沒說話,但手掌很重。
我沖他微微點頭。
沈念卿是最后走的。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別人不一樣——沒有嘲諷,沒有同情,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分析一個不合邏輯的數據。
門關上。
趙明遠坐到會議桌主位,翹起二郎腿。
"陸深,我跟你說實話。"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煙盒,抽一根叼嘴里,沒點。
"你能待在這兒,不是因為你有本事。你那個遠房親戚托了關系把你塞進來的,整個處室誰不知道?"
我盯著桌面的木紋。
"我不是針對你。但外事局不養閑人,你再這么混下去,年底考核我沒辦法保你。"
"趙處,我會努力的。"
"努力?"他把沒點的煙從嘴里拿下來,笑了,"你要真有這個能力,三年了早出頭了。算了,我也是浪費口舌。走吧。"
我站起來,拿著文件夾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趙明遠又開口了。
"對了,下周一E國商務代表團的接待翻譯,你就別參加了。我讓沈念卿帶新人去。你那個水平,上去了丟的是整個外事局的臉。"
"好。"
我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空了,只有我的腳步聲。
我拐進男廁所,反鎖隔間門。
從褲兜里掏出那部沒有品牌標識的手機。
屏幕上,一行加密信息已經**完畢:
幽靈,魚咬鉤了。昨夜Z-7頻段**信號,來源鎖定外事局內部。目標近期會有大動作。總部指示:繼續潛伏,等待收網信號。耐心。——巢穴
我看完,信息自動銷毀。
屏幕熄滅,變成一面黑色的鏡子。
鏡子里的臉看上去平平無奇,窩窩囊囊——活該被人踩在腳底下。
我把手機揣回去。
三年了。
代號幽靈,全球密探序列排名第一。十二種語言,精通。六次跨國行動,零失敗。
兩年前打掉了北非最大的情報**網,去年把D國深海間諜鏈連根拔起。
這些都被封進了最高機密的文件柜里。
而我,在翻譯處,當了三年廢物。
因為這座大樓里,有一條三年前害死我師父的毒蛇。
它藏得深。
它自以為藏得深。
但我已經聞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代號幽靈,翻譯處窩了三年》,是作者火之提升的小說,主角為陸深趙明遠。本書精彩片段:趙明遠把我的譯稿甩在地上,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就這水平,也配留在外事局?"我蹲下撿紙,沒吭聲。三年了。他們不知道,全球密探序列第一的代號,就藏在翻譯處的工位上。今天,加密頻道亮了——收網。第一章空調出風口對著我的后脖頸吹,涼颼颼的。會議室坐了十二個人,沒人看我。準確地說,是沒人正眼看我。趙明遠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攥著我交上去的翻譯稿,紙張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皺。他掃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