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鋪地，賓客滿堂。
夫君的青梅一腳踹翻我的十里聘禮，笑著說：“不過是個商戶女，也配？”
我等夫君為我撐腰。
他卻扶起那女人，柔聲道：“她嬌慣，娘子大度些。”
我掀開蓋頭，眼神平靜：“抬嫁妝，回府。”
滿堂死寂。
婆婆沖過來抓我：“你敢退婚試試？我兒前途毀在你手里！”
我甩開她的手：“他的前途？呵，明日早朝，你們就知道了。”
第二天，圣旨抵達。
夫君跪在祠堂哭了整整一夜。
01
臘月十八，大雪。
蘇家張燈結彩，紅綢掛滿了三條街。
我坐在喜轎里，聽外頭鞭炮震天響。
嫁妝隊伍從陸府大門出發，綿延十里，尾巴還沒出巷口，頭已經進了蘇家正門。
一百二十八抬。
金銀玉器，綾羅綢緞，田莊地契，鋪面房產。
整個京城都在看。
誰不說一句：陸家嫁女，十里風光。
喜轎落地，喜婆扶我下來。
紅蓋頭遮住視線，我只能看見腳下的紅毯，和兩旁賓客的鞋尖。
很熱鬧。
很喜慶。
我攥著手里的紅綢，心跳得厲害。
蘇衡，新科探花，京城多少姑**夢中人。
今日，他是我的夫君。
紅綢那頭牽著我，一步一步往正堂走。
走到一半，紅綢突然一緊。
他停了。
我也停了。
然后我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尖，很亮，帶著哭腔。
“蘇衡哥哥！你怎么能娶她！”
周圍瞬間安靜了。
我站在原地，蓋頭下什么都看不見。
但我聽得很清楚。
腳步聲，急促的，從右邊沖過來。
然后是一聲巨響。
嘩啦——
金屬落地的聲音，木頭碎裂的聲音，珠寶滾了一地。
有人踹翻了我的嫁妝。
不是一抬，是好幾抬。
我聽見瓷器碎了。
我聽見有人倒吸涼氣。
我聽見那個女人的聲音，笑著，帶著哭腔，又帶著說不出的得意。
“不過是個商戶女，也配？”
“滿身銅臭味，用這些破爛東西就想嫁進蘇家？”
“蘇衡哥哥，你看看這些俗物，她配得**嗎？”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我攥緊紅綢，沒動。
我在等。
等我的夫君開口。
等他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夠了”。
一息。
兩息。
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