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陲客棧收留了重傷的盜圣兩年，在這破堂屋里陪他拜了天地。
他說他要為我金盆洗手，過安穩的日子，這輩子只認我沈若棠。
直到六扇門第一女捕頭找上門來。
為了保住她天下第一的牌匾，我那發誓不再做賊的夫君重出江湖，甚至將贓物塞進我床底，害我被打入死牢。
我渾身冰冷地質問他。
他卻望著門外那抹耀眼的紅色官服，滿眼化不開的自卑與深情：
“她是官，我是賊。若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踏實合適。”
原來沒有浪子回頭，我不過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我點點頭，笑了，轉身給遠在京城的大理寺卿去了封信。
“哥，你們懸賞了兩年的盜圣找到了，人如今就在我的客棧里。”
……
“若棠，把你的臥房收拾出來，有貴客要住。”
顧長風帶著一位女客進門時，我正伏案算賬。
抬起頭，目光恰好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一身大紅色的六扇門官服，腰懸雁翎刀，長發高高束起。
她正四處打量著我的客棧，眼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長風，客棧里還有兩間上房，都已經打掃干凈了。”
我放下毛筆，壓下心頭那抹異樣的感覺，溫聲提醒。
“那兩間靠著街面，太吵。紅袖她……蘇捕頭素來淺眠，聽不得一點雜音。你那間臥房在二樓深處，清凈。”
顧長風避開了我的視線，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替她卸下肩上的披風。
他的動作熟練又輕柔，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看著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可那是我們的婚房。”
幾日前我們剛剛完婚，床頭還貼著未褪色的雙喜，柜子里還放著我親手縫制的嫁衣。
顧長風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蘇紅袖。
蘇紅袖眉梢微挑，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
“婚房？長風，原來你在這窮鄉僻壤成婚了？”
“不是！”
顧長風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里透著一絲慌亂。
“紅袖，你別誤會。……兩年前我受了重傷，是若棠好心收留了我，我便留在這里幫她打打雜。為了替她擋擋地痞**的騷擾，才對外宣稱是夫妻，做不得數的。”
做不得數。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