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宋承衍的前一天,我成了**公主。
他如約娶我,卻在我難產當日,對我坦白了秘密。
“當年外敵破城,是我偷了你的皇族玉印,打開城門。”
“若雪幼時被你父王囚于冷宮受盡折辱,我便毀你家國讓你還債。”
沈若雪笑吟吟走來,眉眼陰毒。
“讓你生孩子,也是因為我在冷宮身體受損無法有孩子。”
“以后我會好好待你的孩兒,你可以安心了。”
我氣得渾身顫抖,怒吼道: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宋承衍語氣漠然:
“留你正妻位置已是施舍,這個孩子就當是補償阿若吧。”
說完,他死死掐住我的脖頸,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氣才松開。
再睜眼的時候,我回到了**前的那一日。
“公主,駙馬爺說要送給你生辰禮。”
我垂著眼,語氣冷得像冰:
“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
鼻尖縈繞著慣用的蘭花香,耳邊是侍女的聲音:
“公主?您剛剛說什么?”
前世難產時的錐心之痛,如潮水般涌來。
我扶著額頭,冷冷地道:
“我說,把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殿外頓時傳來宋承衍的驚呼,他急聲喊道:
“沈清辭,你又在無理取鬧什么?我好心送你生辰禮,你竟如此對我?”
我走出去。
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宋承衍。
然后移開了目光,像看一件該扔的雜物。
他一身月白錦袍已被掙得皺亂,眼底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哪里有半分送生辰禮的虔誠,只剩按捺不住的急切慌亂。
“清辭,別鬧了……禮物我送到了,我真有事得出城。”
他聲音發顫,話尾吞進了喉嚨里。
“出城?”
我俯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厲聲道:
“如今兩國**,城門緊閉。”
“連尋常百姓都不得隨意出入,宋駙馬出城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竟這般迫不及待?”
我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木盒,抬手打開。
里面只有一支普通的玉簪,質地粗糙,連我宮中侍女的配飾都不及。
“還有,這就是駙馬給我的生辰禮?未免太過敷衍了?”
宋承衍臉色瞬間僵住,眼神下意識躲閃了一瞬。
隨即急忙辯解:
“如今戰事吃緊,我實在尋不到好物件,只能先送這個表心意。”
“等戰事結束,我一定給你補上更好的。”
“清辭,你先讓人放開我,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的急切寫在臉上,我看在眼里,心中的冷笑更甚。
我怎會不知,他哪里是著急出城,分明是急著偷取我皇族玉印。
然后交給城外的敵軍,好助他們破開城門。
這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前世讓我付出了家國的代價,今生怎會再讓他得逞。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宋承衍徹底急紅了眼:
“沈清辭,若雪病得很重,已然命懸一線。”
“我必須帶郎中出城給她治病,若耽誤了醫治,我定饒不了你。”
他頓了頓,又放狠話:
“你若再胡來,我便取消明日的大婚。”
“讓你這個**……公主連最后一點依靠都沒有。”
我頓了一下。
**?他說的是**。
不是“如果”,不是“萬一”。
思緒飄回數年前,宋承衍落魄時被沈若雪所救。
她幼時被我父王囚于冷宮,僥幸逃出后顛沛流離。
沈若雪救下宋承衍,哭訴自己幼時在冷宮的折辱,并謊稱是我暗中挑唆父王。
宋承衍本就對我父王的嚴苛不滿,自此便記恨上了我和父王。
宋承衍見我失神,以為我是被說中了心思:
“沈清辭,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讓我去給若雪治病,你嫉妒她樣樣都比你好。”
“現在人命關天,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他說得半真半假,沈若雪確實病了。
而他給敵軍偷玉印的條件,正是讓敵方神醫為沈若雪治病。
既報了沈若雪的仇,又能毀掉我的家國,于他而言,一舉兩得。
我眼底卻藏著刺骨的寒意,示意侍衛放開他:
“去吧,別耽誤了你的急事。”
宋承衍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放行。
他顧不得拍打衣袍上的塵土,腳步倉促,差點摔倒。
待他走后,我立刻提筆給鄰國皇帝寫下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話:
“昔年盟約,今**公主求援,不知首領還記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