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好兄弟拉我合伙承包工廠食堂，說他賺了錢對半分。
三百六十五天，我凌晨三點起床買菜，晚上十點收工算賬，把食堂從日均虧損做到月流水八十萬。
年底一算，凈利潤一百九十七萬。
但他甩給我十萬塊錢，不屑地說：“合同是我簽的，關系是我跑的，你不過是炒個菜而已，十萬不少了。”我沒爭辯，笑著揣進兜里。
拿著這十萬，我在對面工業園盤下一個檔口，賣同樣的菜，價格比他低兩塊錢。
三個月后，我看見他時，他已經沒有了往日囂張的氣焰，整個人失魂落魄游走在街頭。
聽說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喝到天亮，把賬本撕得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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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桌上。
“這些日子你辛苦了，這筆錢是給你的。”
我沒伸手去拿，信封口沒封露出半沓紅色的邊。
我掃了一眼，大概七八萬的厚度。
我皺了一下眉頭，試探性地說，“賬上多少？這點錢恐怕不對吧？”
許昌靠在椅子上，把腳擱上桌面，鞋底對著我。
他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十九萬，咱倆一人一半，九萬五。”
“不過，念在咱們兄弟情義上，我給你湊了個整，十萬。”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盯著天花板。
我站著沒動，目光直視著他，“你確定這個錢沒算錯嗎？”
許昌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灰，笑著說：“阿東，你還信不過我？合同是我簽的，關系是我跑的，場子是我談下來的。你只管灶上的事，賬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我沒說話，轉過身，拉開他辦公桌的抽屜。
他瞬間慌了，腳從桌上放下來，“你翻我東西干什么？”
我把抽屜里的一個賬本拿出來，高高舉過頭頂。
許昌臉色變了，他猛地站起來，“你憑什么動我東西？快給我！”
我冷聲開口，“你心虛什么？是不是賬目有問題呀？”
許昌盯著我，神色慌張，“這賬是虛的，很多錢還沒收回來，年底要扣稅，還要打點領導。”
“公司正在起步階段，這些錢我早就投資到公司業務里了。 ”
我把賬本合上，塞回抽屜，“不用解釋，都是成年人，少和我動這個心眼。”
我拿起桌上那個裝有錢的信封，揣進棉襖內兜，轉身離開。
“阿東！過完年早點回來。”許昌喊了一聲。
我沒回頭，從樓梯走下去，一層一層，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響著。
走到大門口，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李姐，對面工業園那個檔口，還空著嗎？”
“空著呢，你要租？”
“明天簽合同。”
掛了電話，我又撥了一個號碼。
“王哥，明天開始，我的貨單獨送。量不大，先按小**的價走。”
“行，東子，你放心。”
我站在工廠門口，點了根煙，雪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
我的身體沒有那么冷，心卻一陣陣發寒。
我掐了煙，拉上棉襖**，大步流星往前走。
明天開始，一切從頭開始，我要讓許昌知道，沒有我，他什么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