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教我的“三從四得”，全京城都怕。
從不信男人認錯，從不吞別人塞的苦，從不留活口給仇人。
抽干血，奪回賬，燒舊宅，殺惡人。
武安侯府娶我，不為成親，只為拿我的血救白月光。
新婚夜，夫君割開我的腕子，端著瓷碗說：“你占了侯夫人的名，就該拿命還她。”
寡嫂克扣我的飯，白月光踩著我的傷口笑。
他們以為我娘把我養成了軟包子。
可我娘當年教我第一課，就是先忍到刀落，再擰斷拿刀的手。
那夜大雪封門，夫君要抽干我的血。
我抬頭問他：“你想救她幾日？”
他冷笑：“救到你死。”
我笑了。
“那她今晚就得陪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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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她。”
新婚喜燭還沒燒到一半，蕭景衡就掐住我的下巴，把一盞藥灌進我喉嚨。
苦味沖上來，我嗆得彎腰。
他嫌臟，退了半步。
“別吐，藥貴。”
我趴在喜床邊，指尖摳進床沿。
屋外還在喊吉時。
屋內，兩個婆子掀開我的袖子，繩子纏上手腕，把我綁在床柱上。
我盯著蕭景衡。
“侯爺，這是洞房？”
他把**放進熱酒里燙。
“溫映雪，你嫁進來前，該有人教過你規矩。”
“我娘只教過我一條。”
“說。”
“誰動我的血，我動誰的命。”
他笑出聲。
下一刻，刀鋒劃開我的腕。
疼意炸開，我牙關磕出血。
瓷碗湊過來。
鮮血落進碗里，一滴，兩滴，很快鋪滿碗底。
我想抽手，婆子扇了我一巴掌。
“新婦別亂動，沈姑娘等著救命呢。”
沈姑娘。
沈婉柔。
蕭景衡藏在心口的人。
我嫁來前，聽說她病了三年，靠名貴藥吊著。
沒人告訴我，她還要人血做藥引。
蕭景衡端起半碗血，轉身就走。
我喊住他。
“蕭景衡。”
他停在門口。
“圣旨賜婚，你敢用我做藥？”
他沒回頭。
“圣旨只管你進門，管不了你活多久。”
門關上。
喜房里只剩血腥和紅燭。
婆子替**草包了腕子，打結時故意勒緊。
我疼得肩膀發僵。
她低頭啐了一口。
“鄉下來的真千金，還想跟沈姑娘比？沈姑娘一咳，侯爺心都要碎。你流點血算什么？”
我沒答。
多說一句，今晚多挨一刀。
天快亮時，蕭景衡回來了。
他身上有藥味，還有女人用的香粉。
我坐在床邊，腕子纏著白布，血滲透了兩層。
他掃過地上的血帕。
“明日起，素食。”
我抬頭。
“素食養不回血。”
“太醫說了，油葷污血。”
“太醫還說什么？”
“每三日取血一碗。”
我笑了一下，扯到裂開的唇。
“若我不肯？”
他走近，捏住我的腕傷。
血又涌出來。
“溫映雪，**再厲害，也不在侯府。”
我疼得額角冒汗。
他壓低話。
“你若聽話，侯夫人的位置留給你。你若鬧，我把你院里的陪嫁丫頭，一個個發賣到窯子。”
我心頭一緊。
陪我進門的春桃才十三。
她昨夜還偷偷給我塞了塊糖，說小姐別怕。
我垂下手。
“我聽話。”
蕭景衡滿意了。
門外傳來女人咳聲。
輕輕兩下。
蕭景衡立刻松開我，快步出去。
我聽見他哄人。
“婉柔，怎么出來了？風大，仔細身子。”
沈婉柔柔柔開口。
“我聽說姐姐醒了，想來謝她。”
她被扶進來，披著白狐裘，發間一支金步搖晃得刺人。
我穿著染血嫁衣，坐在冷掉的喜床上。
她走到我面前，彎腰看我腕子。
“姐姐，對不住，我這病拖累你了。”
我還沒開口，蕭景衡已皺眉。
“她命硬，少抽一點死不了。”
沈婉柔輕輕嘆氣。
“可我心里過意不去。”
她從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在床邊。
“這是上好的傷藥，姐姐收著。”
瓷瓶滾落，停在我腳邊。
我沒撿。
她笑意淡了。
“姐姐嫌棄？”
蕭景衡臉沉下來。
“撿起來。”
我彎腰。
腕子傷口裂開，血滴到地上。
就在我碰到瓷瓶時，沈婉柔的鞋尖踩住我的手指。
她彎著腰，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話說：“你的血真有用，我昨夜喝完，身上暖多了。”
指骨被碾得發麻。
我沒叫。
她又說：“以后勞煩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