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侶玉佩還沒系上,謝扶舟就當眾說,我還不算他的道侶。
他把云枝牽到我的合籍位上,又讓我替她擋下最重那道主雷。
我被雷火劈裂道基,嫁衣燒得只剩半幅。
云枝卻披著他的少宗主禮袍,哭著問我:“師姐,你是不是怪我活下來了?”
謝扶舟護住她,皺眉看我。
“清禾,別鬧。”
我攥著裂成兩半的玉佩,第一次沒有替他收拾殘局。
1
問道臺上的青石被主雷劈開一道縫。
雷火纏在我的嫁衣下擺,燒焦的紅綢貼著小腿。背后的傷口疼到發麻,血順著脊骨往下淌,沒入腰間那枚裂開的道侶玉佩里。
玉佩原本該在合籍禮成時,由謝扶舟親手替我系上。
如今它裂成兩半,掛繩纏在我指間,碎口割進掌心。
我抬頭時,謝扶舟已經越過了我。
云枝軟倒在他懷里,指尖攥著謝扶舟的袖角,聲音細得幾乎散在風里。
“扶舟師兄,我是不是害了師姐?”
謝扶舟低頭看她,掌心覆在她背后,把靈力一點點渡過去。
“別說話。”
那聲音輕得像怕碰碎她。
我站在原地,袖口被雷火燎沒半截,小臂上裂開的血痕還冒著煙。
剛才主雷砸下時,是他回頭喊我:
“清禾,你修雷法,替她引一下。”
那道雷落在我背上,幾乎劈碎我的道基。
可他抱起云枝時,連余光也沒有先落到我身上。
喜樂早停了。
合籍酒翻在禮案邊,婚書壓在掌門案前,問道臺兩側掛了三日的紅綢被雷火燒得卷邊。
掌門拄著玉杖上前,臉色沉得厲害。
“扶舟,今日大典如何處置?”
謝扶舟抱著云枝,沒有松手。
“云枝雷劫未穩,大典暫緩。”
“暫緩”兩個字落下,滿殿賓客都看向我。
我攥著裂開的玉佩。
合籍三月前便定下了。
婚書是謝扶舟親自送到我洞府的,問道臺上的護劫陣是我一筆一筆補完的。就在半炷香前,我還站在問道臺中央,等他把另一半玉佩系到我腰間。
云枝的雷劫忽然失控。
謝扶舟握住她的手,把她牽上來時,我還以為他只是要借問道臺護她一劫。
直到他說:“清禾,你先下來。”
我退了一步。
云枝站到了我原本的位置。
掌門當時便皺眉:“扶舟,今日與你合籍的是沈清禾。”
謝扶舟的聲音越過滿殿賓客,落得清楚。
“尚未合籍,她還不算我的道侶。”
那句話比主雷更快,先劈進我耳中。
此刻掌門再問,他只是把云枝往懷里攏了攏。
“余雷未散,先送云枝療傷。”
云枝撐著謝扶舟的胳膊想下來。
“掌門,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占師姐的位置。師姐等了這么久,我怎么能讓大典因為我停下?”
她腳尖剛碰到地,便咳出一口血。
謝扶舟一把將她按回懷里。
“別動。”
云枝抬眼望向我,睫毛上掛著淚。
“師姐,你別怪扶舟師兄。他只是怕我死在這里。”
這一句話,把所有目光又推回到我身上。
好像我若再問,就是不顧她剛渡劫的傷勢。
好像我若要繼續合籍,就是逼一個**的人從問道臺上滾下去。
護劫臺另一側忽然爆出一陣噼啪聲。
被主雷劈散的余勁沿著陣紋往外竄,離臺邊最近的幾個外門弟子慌忙后退。
謝扶舟終于看向我。
“清禾,先穩陣。”
他的語氣太自然。
就和過去每一次替云枝收拾爛攤子、或是陣火失控指望我兜底時一模一樣。
我想問他,剛才那句“不算道侶”,是為了保云枝,還是他心里當真這樣想。
可余勁已經沖到問道臺下。
一個小弟子躲得慢,衣擺被電光擦到,跌坐在地。
我把裂開的玉佩塞進掌心,轉身走向護劫臺。
每走一步,背后的雷痕都裂得更深。
燒焦的嫁衣拖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抬手結印時,指尖還在發抖,灼痛順著我的指縫爬上來,鉆進舊傷里,疼得眼前發黑。
臺下有弟子低聲道:“沈師姐傷成這樣,還能穩嗎?”
另一人說:“她修雷法,應該能撐吧。”
我咬破舌尖,把血點在陣眼上。
紊亂的陣力被一點點壓回護劫臺,反噬沿著我的手臂沖回來,像數不清的**進經脈。
等護劫臺徹底安靜下來時,我已經扶著石柱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柳輕胭”的優質好文,《天光赴我》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清禾謝扶舟,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道侶玉佩還沒系上,謝扶舟就當眾說,我還不算他的道侶。他把云枝牽到我的合籍位上,又讓我替她擋下最重那道主雷。我被雷火劈裂道基,嫁衣燒得只剩半幅。云枝卻披著他的少宗主禮袍,哭著問我:“師姐,你是不是怪我活下來了?”謝扶舟護住她,皺眉看我。“清禾,別鬧。”我攥著裂成兩半的玉佩,第一次沒有替他收拾殘局。1問道臺上的青石被主雷劈開一道縫。雷火纏在我的嫁衣下擺,燒焦的紅綢貼著小腿。背后的傷口疼到發麻,血順著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