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乖乖坐在飯桌前，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湯。
婆婆當著二十多個親戚的面，抬手就是兩巴掌。
六歲的孩子愣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我彎腰抱起女兒，***三下，還給了婆婆。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走，奶奶家以后再也不來了?！?br>婆婆氣得摔了筷子：“反了天了，我教訓孫女，你居然敢還手？”
老公的反應，才是最讓我心寒的。
01
周家老宅的壽宴，喧鬧得像一鍋滾開的沸水。
二十多個親戚擠在客廳里，空氣中混雜著飯菜香、酒精味和高聲談笑。
我抱著女兒念念，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像一個與這幅熱鬧油畫無關的、多余的貼片。
念念今年六歲，穿著我給她新買的公主裙，很乖。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兒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吃著米飯。
桌子中央的排骨湯很遠，她夠不著。
她抬頭看我，小聲說：“媽媽，我想喝湯。”
我給她盛了一碗。
湯碗有些燙，我叮囑她：“念念，小心一點。”
她懂事地點點頭，兩只小手努力地捧著碗。
意外就在這一瞬間發生。
不知道是誰家的熊孩子在桌子底下追逐，猛地撞了一下念念的椅子。
念念的手一抖。
那一碗排骨湯，嘩啦一聲，全灑在了桌布上。
周圍的喧鬧，瞬間有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坐在主位上的婆婆劉玉珍，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霍”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念念面前。
六歲的孩子嚇壞了，小臉煞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毛手毛腳的東西！”
劉玉珍的聲音尖銳刺耳。
然后，她抬起了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念念的臉上。
孩子嬌嫩的皮膚上，立刻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念念被打懵了。
她小小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卻不敢哭。
我感覺自己的血，在那一刻沖上了頭頂。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
啪！
劉玉珍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在念念的另一邊臉上。
“一點規矩都不懂！吃飯都吃不好，養你有什么用！”
二十多個親戚，沒有一個人出聲。
他們只是看著。
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事不關己。
念念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壓抑著哭聲，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只看得到女兒臉上的紅腫，和她眼睛里巨大的驚恐。
我慢慢地站起身。
彎腰，將念念從兒童椅上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里。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
我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濕了我胸口的衣服。
然后，我抬頭，看向劉玉珍。
她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刻薄的眼神瞪著我，仿佛在說“看我怎么教訓你女兒”。
我抱著念念，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
我抬起了手。
啪！
啪！
啪！
我用了十成的力氣，結結實實地還了她三巴掌。
比她打念念的，更重，更響。
劉玉珍被打得一個踉蹌，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親戚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表情凝固在臉上。
我抱著女兒，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我轉身，對著所有人，用一種冰冷到我自己都陌生的聲音說：
“走，念念?！?br>“奶奶家，我們以后再也不來了。”
說完，我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身后，是劉玉珍氣急敗壞的尖叫。
“反了天了！許妍！我教訓我自己的孫女，你居然敢對我動手？”
筷子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刺耳。
我沒有停下腳步。
這個家，我早就受夠了。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一只手，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我的丈夫，周明。
他沒有看我和女兒，甚至沒有看他臉上帶著指印的母親。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我遍體生寒的平靜。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許妍，回去?！?br>“給我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