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歲的李國強是干保安的,他妻子周敏是中學副校長。
這天,他腰病發作急需2萬塊手術費。
可周敏卻冷笑一聲:
“你病了就該等死。”
深夜,他聽見周敏在臥室打電話:
“房貸轉過去了……志峰的學費也準備好了……”
李國強手指發顫,用手機錄下了這段話。
第二天,他跟蹤周敏到了高檔小區香榭麗園。
透過半掩的門,李國強看見周敏端著湯,對一個20歲的男性叫“兒子”。
那一刻,李國強終于明白——
幾十年的婚姻,原來她一直養著另一個家庭。
李國強從床上坐起來,腰上那根骨頭像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
疼得他額頭冒汗。
手指抓著床單,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窗外天還沒亮,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暖氣片早就壞了,周敏說修它浪費錢。
李國強慢慢挪到床邊,把腳伸進拖鞋里。
每動一下,腰部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他今年五十五,年輕時在建筑隊被人叫“鐵人”。一天扛兩百袋水泥,晚上還能喝半斤白酒。現在呢?腰肌勞損、腰椎間盤突出、骨質增生,渾身上下沒幾塊好骨頭。
在錦湖家園當保安,一個月兩千八。
站兩個小時就得靠著墻,不然腰撐不住。
他扶著墻走進廁所,對著鏡子看了一眼。頭發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眼睛渾濁,嘴唇發白。
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李師傅,您的手術不能再拖了。腰椎滑脫已經到二度,再拖下去可能會影響行走功能。手術費用大概五萬塊,醫保能報一部分,自費大概兩萬左右。”
兩萬塊。
李國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掛掉電話,他在廁所里站了十幾秒。
兩萬塊,對這個家來說不算大錢。周敏是青陽大學附中的副校長,一個月工資六七千。加上各種補貼和年終獎,一年到手十來萬。
家里存款至少還有十幾萬。
他走出廁所,周敏已經起來了,正在客廳里喝牛奶。
她穿著那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盤起來,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到李國強出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敏,醫院打電話來了,說我那個手術得趕緊做。”
李國強扶著門框,聲音不大。
周敏放下牛奶杯,看了他一眼。
“多少錢?”
“兩萬左右,自費部分。”
“兩萬?”
周敏冷笑了一聲。
“李國強,你知不知道志峰下學期的學費要交多少?一萬八。你一個手術就要兩萬,家里喝西北風去?”
李國強的指節捏緊了。
“我這是治病,不是亂花錢。腰不行了,我連班都上不了。”
“上不了就別上。”
周敏站起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干什么的?連自己都養不活。病了就病了,又不是我讓你病的。”
李國強的呼吸頓了一下。
“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家里沒錢給你做手術。”
周敏拿起包,走到門口換鞋。
“你自己想辦法吧。”
門被重重地關上。
李國強站在客廳里,盯著那扇門看了五秒鐘。
指甲掐進掌心里。
他轉身走回臥室,坐在床邊。腰又疼起來,但他沒動。就那樣坐著,盯著地板上的裂縫。
下午四點,他去保安室**。
隊長看他臉色不對,問了一句。
“老李,你臉色怎么這么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李國強搖搖頭。
“沒事,**病。”
隊長也沒多問,把對講機遞給他就走了。
晚上十一點,小區里安靜下來。
李國強坐在崗亭里,腰上貼了兩片膏藥,還是疼。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想瞇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手機震了一下。
是兒子李俊發來的消息。
“爸,給我轉兩千塊錢,急用。”
李國強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李俊今年二十六,大專畢業就沒正經上過班。天天在家打游戲,沒錢就找家里要。周敏慣著他,要多少給多少。
李國強沒回消息,把手機揣進口袋。
凌晨一點,他提前下了班。
回到出租屋,門沒鎖。周敏還沒睡,臥室里傳來她說話的聲音。
李國強放輕了腳步。
走到臥室門口,門虛掩著。周敏背對著門坐在床邊,手里拿著手機。
“房貸這個月轉過去了,你放心。”
“志峰下學期的學費我也準備好了,一萬八,不會耽誤他上學。”
“你放心吧,李國強那邊我應付得了。他要做手術,我跟他說沒錢。他那點工資,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花家里的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不太清。
周敏笑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去你們那邊,給志峰燉點湯。他最近學習辛苦,得多補補。”
李國強站在門口,身體僵住了。
房貸?哪里的房貸?
這套出租屋是租的,一個月一千二,根本沒有貸款。
志峰?又是哪個志峰?
他腦子里嗡嗡響。
手指摸進口袋,碰到那個用了三年的舊手機。
周敏還在打電話,聲音又輕又軟,跟對他說話時完全不一樣。
“我也想你……明天見。”
電話掛斷了。
李國強退后兩步,回到自己那個小臥室。他把門關上,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機。
剛才那些話,他全錄下來了。
手在抖。
不是因為怕。
是氣的。
他在床上坐了一個小時,把錄音聽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像**在心上。
“你那點工資,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要做手術,我跟他說沒錢。”
結婚三十年,他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她。年輕時候在建筑隊,一天干十二個小時,手磨出血泡也不歇。后來腰不行了,去當保安,一個月兩千八,照樣一分不少交給她。
她說沒錢,他就信了。
她說等死吧,他就認了。
現在呢?
她的錢,拿去給別人還房貸。
她的心,掛在別人身上。
李國強把手機放進口袋,躺下來。
腰疼得睡不著。
但他沒動,就那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瞇了一會兒。
夢里回到了二十年前,兒子剛出生那年。周敏抱著李俊,對他笑了一下。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笑容。
現在那張臉,只剩下冷漠。
第二天一早,李國強沒去上班。
他跟隊長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
隊長在電話里嘆了口氣。
“老李,你這身體真得去看了。不行就把手術做了,別拖。”
“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他出了門。
周敏八點就走了,說是學校有事。李國強知道她在撒謊,今天周六,學校根本不上班。
他跟著周敏平時出門的路線走。
走到錦湖路口,看見周敏上了一輛出租車。
李國強也攔了一輛。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出租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叫香榭麗園的小區。這小區在青陽市東邊,是出了名的高檔住宅區。門口有噴泉,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
周敏下了車,直接走進小區。
保安認識她,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國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沒有門禁卡,進不去。
想了想,他走到小區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師傅,跟您打聽個事。”
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理貨。
“這個小區,外面人能進去嗎?”
店主抬頭看了他一眼。
“找人的?得里面業主下來接,要不就登記。管得嚴,一般人進不去。”
李國強點點頭,沒再問。
他在小區對面找了個花壇坐下來。
盯著大門。
九點半,周敏出來了。
她換了身衣服,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還化了妝。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李國強愣了一下。
他三年沒見過周敏化妝了。
在家里,她永遠是那副素面朝天的樣子。說化妝浪費錢,護膚品都買最便宜的。
現在呢?
她站在小區門口,笑著等什么人。
一輛黑色奧迪開了過來。
車窗搖下來,開車的是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周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奧迪開走了。
李國強記下了車牌號。
他掏出手機,給女兒李娜打了個電話。
“爸?”
李娜的聲音帶著點驚訝。
“你今天不上班嗎?”
“娜娜,我問你個事。”
李國強的聲音很平靜。
“**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在外面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有。怎么了?”
“沒事。”
李國強頓了頓。
“你晚上有空嗎?來我這一趟。”
“行,我下班過去。”
掛掉電話,李國強站起來。
腰又疼了,他扶著花壇邊沿站了一會兒。
下午三點,他又去了香榭麗園。
這回他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找到物業管理處。
“你好,我找個人。”
李國強對前臺的小姑娘說。
“請問您找誰?”
“劉志遠,住在你們小區。我不記得哪一棟了,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小姑娘敲了敲鍵盤。
“請問您是?”
“他親戚,從外地來的,想給他個驚喜。”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不好意思,按規定我們不能隨便透露業主信息。”
李國強點點頭,沒為難她。
他走出物業管理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大爺走過來,遞了根煙。
“兄弟,找人?”
李國強接過煙。
“嗯,找我一個遠房表哥。叫劉志遠,住這里面。”
大爺點上火,吸了一口。
“劉志遠?是不是那個退休教授?頭發花白,戴眼鏡,開一輛黑色奧迪?”
李國強的心跳快了一拍。
“對,就是他。”
“他住7號樓,1602。”
大爺吐了口煙。
“你可別告訴他是我說的啊。這人脾氣怪,上次有個人找他,他在門口罵了人家十分鐘。”
李國強笑了笑。
“不會不會,謝謝大哥。”
他轉身離開,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7號樓,1602。
他把這個地址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晚上七點,李娜來了。
她今年三十歲,在一家會計事務所上班。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褲子,頭發扎成馬尾,臉上沒什么表情。
李國強給她倒了杯水。
“爸,你腰怎么樣了?”
“老樣子。”
李國強坐在沙發上,腰靠著一個枕頭。
“娜娜,我今天跟蹤**了。”
李娜端著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李國強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那段錄音。
周敏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房貸這個月轉過去了……志峰下學期的學費我也準備好了……李國強那邊我應付得了……”
錄音放完了。
李娜把手機放回桌上,手指捏著杯壁,指節發白。
“爸,這個志峰是誰?”
“不知道。”
李國強搖搖頭。
“但今天我看見**去了香榭麗園,高檔小區。她上了個男人的車,叫劉志遠,是個退休教授。”
李娜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媽在外面有別人?”
李國強沒回答。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存折,遞給她。
“這是家里的存折,我前天去查了一下。里面的錢,從去年開始就一筆一筆往外轉。每次一兩萬,到現在轉走了差不多四十萬。”
李娜翻開存折,一行一行地看。
轉賬記錄很密集,幾乎每個月都有。
收款人名字她不認識。
“還有一件事。”
李國強的聲音很平靜。
“***去世的時候,留了十萬塊錢喪葬費。那筆錢是**去領的,我一直以為存起來了。但上周我去社保局問,人家說早取走了,一分不剩。”
李娜抬起頭,眼眶紅了。
“爸,你想怎么辦?”
“我想知道真相。”
李國強看著女兒的眼睛。
“你幫我查查,這個劉志峰到底是誰。還有香榭麗園那套房子,到底是誰的。”
李娜點點頭。
“給我三天時間。”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爸,不管發生什么,我站你這邊。”
門關上了。
李國強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燈管有點閃,一明一暗的。
他沒去修。
三天后,李娜來了。
帶了一個文件袋,里面厚厚一沓紙。
“查到了。”
她把文件倒在桌上。
“香榭麗園7號樓1602,建筑面積一百三十六平,市場價大概兩百萬。房產登記在劉志遠名下,但首付款和月供都是從***卡里轉出去的。”
李國強拿起一張銀行流水單。
上面的數字密密麻麻。
“劉志遠,五十八歲,青陽大學退休教授。離異,無子女。他有個侄子叫周志峰,今年二十歲,在青陽大學讀大二。”
李娜停了一下。
“周志峰的輔導員登記的母親***,是***名字。”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李國強的手指捏著那張紙,紙邊都皺了。
“周志峰?”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姓周。”
李娜的聲音有點發抖。
“爸,你可能有個兒子。不是媽生的那種,是她跟別人生的那種。”
李國強把紙放下。
“不一定是。”
“什么意思?”
“周敏的娘家姓周,***家的孩子也姓周。”
李國強站起來,腰疼讓他皺了下眉。
“但不管是誰的,她養了二十年,花了幾十萬,用了我的錢。”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塵土味。
“娜娜,幫我找個律師。”
李國強選了個周六。
他知道周敏這天會去香榭麗園。
早上七點,周敏換好衣服要出門。
李國強坐在客廳里,擋住了門。
“今天別出去了,咱們聊聊。”
周敏皺了皺眉。
“聊什么?我趕時間。”
“聊聊劉志遠,聊聊周志峰。”
周敏的臉色變了。
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正常。但她拎包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發白。
“你跟蹤我?”
“我用得著跟蹤?”
李國強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那段錄音。
周敏的聲音在屋子里響起來。
“房貸這個月轉過去了……志峰下學期的學費我也準備好了……他那點工資,連自己都養不活……”
錄音放完,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周敏站在門口,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偷錄我電話?”
“我偷錄?”
李國強站起來,看著她。
“周敏,我問你。香榭麗園那套房子,是誰的?”
“跟你沒關系。”
“家里的存款少了四十多萬,跟我有沒有關系?”
周敏冷笑了一聲。
“那是我的工資,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工資?”
李國強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的工資是你自己的,那我的工資呢?我在建筑隊干了十五年,每一分錢都交給你。我當保安八年,每個月兩千八,一分不少打到你的卡上。這些錢呢?”
“你那點錢?”
周敏的聲音尖了起來。
“你一個月掙兩千八,夠干什么的?連給志峰買藥都不夠!你知道志峰上大學一年花多少錢嗎?兩萬多!你掙的那點,連零頭都不夠!”
“所以呢?”
李國強盯著她。
“所以我就該等死?”
“你病了就該等死!”
周敏把包摔在沙發上。
“李國強,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你那個腰,還不是你自己作的?年輕時候不知道愛惜身體,現在病了怪誰?你想做手術?行啊,你自己掙錢去!”
李國強的指節捏得咯吱響。
“周敏,我問你最后一遍。周志峰是不是你兒子?”
周敏沒回答。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山野來信”的現代言情,《我腰病發作妻子說你就該等死》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國強周敏,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55歲的李國強是干保安的,他妻子周敏是中學副校長。這天,他腰病發作急需2萬塊手術費。可周敏卻冷笑一聲:“你病了就該等死。”深夜,他聽見周敏在臥室打電話:“房貸轉過去了……志峰的學費也準備好了……”李國強手指發顫,用手機錄下了這段話。第二天,他跟蹤周敏到了高檔小區香榭麗園。透過半掩的門,李國強看見周敏端著湯,對一個20歲的男性叫“兒子”。那一刻,李國強終于明白——幾十年的婚姻,原來她一直養著另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