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的繩子,乾清宮的燈------------------------------------------,紫禁城,深秋。 ,沉沉地壓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連風聲都被捂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氣兒。,燭火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燈花。“呃!”,朱由檢猛地坐起,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破損的嘶鳴。 ,粗糲的麻繩勒進皮肉,頸椎骨在重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腳下是萬丈深淵,眼前是漫天火光,還有那些闖進城來的流寇猙獰的狂笑。,滴在明**的錦被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瀕死大魚。,那股勒死人的幻覺才逐漸褪去。,看向自己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根繩子。,粗細剛好能承載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不知被摩挲了多少次。。 ,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天子,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夜里,備下了這根繩子。
或許是為了自盡,或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這大明江山,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現在,這具身體里換了個芯子。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熟讀明史的歷史系高材生。
“煤山……歪脖子樹……”
朱由檢松開手,他并沒有把繩子扔掉。
而是動作緩慢地、甚至帶著幾分儀式感地,將它一圈圈纏繞在手腕上,粗糙的麻纖維***養尊處優的皮膚,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這種痛感讓他清醒。
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在看書,也不是在做夢。
這特么就是那個爛透了的、即將完犢子的、距離滅亡只剩下十七年的大明朝。
“皇爺?皇爺您醒了?”
暖閣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貓踩在絨毯上。
貼身太監王承恩弓著腰,手里端著一個剔紅漆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
他走得很小心,生怕驚擾了這位最近性情大變的年輕皇帝。
朱由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一抹屬于現代人的驚恐與迷茫已經被深深藏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森寒與疲憊。
“什么時辰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回皇爺,剛過丑時。”王承恩將參湯輕輕擱在案幾上,借著昏黃的燭光,他偷眼瞧了瞧皇帝的臉色,心里咯噔一下。
皇爺這臉色,白得嚇人,眼底下的烏青比鍋底還黑。
“外面什么動靜?”朱由檢端起參湯,沒喝,只是用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眼神卻飄向了窗欞。
這紫禁城的墻再厚,也擋不住那種若有若無的喧囂。
那不是市井的叫賣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匯聚在一起的聲浪,像是潮水拍打著堤岸,要把這宮墻沖垮。
王承恩身子一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皇爺……是……是國子監的監生,還有都察院的御史大人們。”
“還在跪?”
“在跪。從昨日午后一直跪到現在,說是……說是要‘伏闕上書’,請皇爺……”
王承恩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請皇爺誅殺閹賊,以正視聽,還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呵。”
朱由檢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手里那碗參湯重重地頓在案幾上,濺出幾滴湯汁。
朗朗乾坤?
好一個朗朗乾坤。
歷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正是這群滿嘴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在**自縊后,爭先恐后地跪迎李自成,又在清兵入關后,剃發易服當了順民。
現在的他們,正群情激憤地要把魏忠賢那條老狗剝皮拆骨。
“那條老狗呢?”朱由檢問。
王承恩當然知道皇帝問的是誰。
在這宮里,能被稱為“老狗”的,只有那一位曾經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回皇爺,”王承恩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和恐懼,“魏公公……不,魏逆,已經在乾清宮門外的臺階下跪了整整兩個時辰了。”
“他身子骨本來就不好,這深秋露重,我看他抖得跟篩糠似的,額頭都磕破了,說是……說是自知****,不敢求皇爺寬恕,只求告老還鄉,回肅寧老家給先帝守陵去。”
告老還鄉?
朱由檢摩挲著手腕上的麻繩,魏忠賢這哪里是想回家種地,這分明是在以退為進,在試探自己這個新君的底線。
這老太監精明著呢。
天啟皇帝剛走,新君**,朝堂上那些被閹黨壓制了多年的東林黨人,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反撲。
魏忠賢知道自己是大海里那塊最肥的肉,這時候硬頂是死路一條,只能把姿態做到最低,把刀柄遞到皇帝手里。
他在賭。
賭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帝,是想做個被文官擺布的傀儡,還是想手里握著一把能咬人的刀。
朱由檢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緩緩走到窗前。
窗紙上映出外面搖曳的樹影,張牙舞爪,像極了這吃人的世道。
若是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自己現在應該順應“**”,雷厲風行地拿下魏忠賢,將閹黨一網打盡。
然后被東林黨捧上天,被譽為“圣君”,開始勤政愛民,最后在那棵歪脖子樹上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不。
那樣太窩囊了。
朱由檢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飛速盤算著。
現在的局勢,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大明看似龐大,實則內囊已經爛透了。
國庫里能跑老鼠,據說戶部尚書畢自嚴那個倒霉蛋,看著賬本頭發都愁白了。
邊關遼東,皇太極那個野心家正在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入關劫掠。
西北陜西,老天爺不下雨,地里顆粒無收,驛卒李自成馬上就要失業**。
而朝堂上呢?
閹黨是一群貪婪的蛀蟲,東林黨是一群虛偽的嘴炮。
殺魏忠賢容易,一句話的事兒。
可殺了他之后呢?
沒了這條惡犬看著,誰來制衡那些富得流油的文官集團?誰去江南那些豪紳嘴里把稅銀給朕摳出來?
誰去干那些臟活累活?
指望那些只會引經據典、滿口“祖制不可違”的清流嗎?
別開玩笑了。
“朕不傻。”
朱由檢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朕是講道理的,但道理是要靠刀子來講的。”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王承恩。
這個歷史上陪著**一起上吊的老實人,此刻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大伴。”朱由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喜怒。
“奴婢在。”
“外面的風大不大?”
王承恩一愣,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回皇爺,深秋了,北風刮得緊,吹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是啊,風大。”
朱由檢攏了攏衣袖,將那根麻繩藏好,“風這么大,那幫讀書人還在跪著,也不怕凍壞了身子。魏忠賢跪著,也不怕老寒腿犯了。”
“皇爺仁慈。”王承恩連忙拍馬屁。
“仁慈?”朱由檢輕笑一聲,走到案幾旁,拿起剪刀,漫不經心地剪掉了一截燒焦的燈芯,屋子里瞬間亮堂了幾分。
“你去,把魏忠賢給朕叫進來。”
王承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皇爺?這……這時候見他?外面那些大臣們若是知道了……”
“怎么?朕見個家奴,還得經過他們批準?”朱由檢手中的剪刀“咔嚓”一聲合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那一瞬間,王承恩仿佛看到了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睜開了眼。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外退:“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這就去宣魏公公!”
殿門打開又關上,帶進來一股子寒氣。
朱由檢重新坐回龍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噠、噠、噠。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魏忠賢這把刀,確實臟,確實臭,甚至有時候還會反噬主人。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它是唯一能用的武器。
只要握住刀柄,只要夠狠,臟刀也能**,甚至殺得更快、更狠。
“魏忠賢……”
朱由檢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這老狗,最好別讓朕失望。朕給你的活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繩子。
“老魏啊,朕的這根繩子,本來是給自己準備的。現在朕想通了,要是這大明朝真的救不回來,朕也絕不一個人上路。你們這群吸血的螞蟥,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朕陪葬。”
門外傳來了急促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壓抑的咳嗽。
那個權傾朝野、號稱“九千歲”的男人,來了。
他來求死。
而朱由檢,準備教教他,該怎么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落月斜倚籬”的古代言情,《大明:開局不殺魏忠賢,朕殺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魏忠賢朱由檢,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煤山的繩子,乾清宮的燈------------------------------------------,紫禁城,深秋。 ,沉沉地壓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連風聲都被捂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氣兒。,燭火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燈花。“呃!”,朱由檢猛地坐起,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破損的嘶鳴。 ,粗糲的麻繩勒進皮肉,頸椎骨在重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腳下是萬丈深淵,眼前是漫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