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
我穿著保姆的臟圍裙，在考場外等了三個小時。
我賣了唯一的房子，洗了五年便盆，攢下一百萬學費。
我女兒沒進考場。
她偷了這一百萬，跟學校的保安私奔了。
她說：“豹哥說，我不用考第一，也值得被愛。”
我沒報警。
我去了城西的麻將館。
我去找了放***的人。
第一章：考場外的空座位
江城。天熱得像個蒸籠。
市一中考場外，豪車堵了三條街。
家長們穿著大紅色的旗袍，手里拿著向日葵。
臉上全是汗。
我站在人群最角落。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領(lǐng)口松垮的保姆工作服。
旁邊一個穿真絲旗袍的媽媽看了我一眼。
她嫌惡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站著一動不動，手里攥著一瓶冰鎮(zhèn)的礦泉水。
那是準備給女兒蘇晴的。
為了這一天，我熬了整整十八年。
“叮鈴鈴——”
入場鈴聲響了。
考生們像潮水一樣往校門口涌。
我伸長了脖子。
在黑壓壓的人群里，尋找著蘇晴的身影。
人群漸漸稀疏。
校門口的大鐵門，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關(guān)上。
蘇晴的座位，依然是空著的。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劇烈震動。
是蘇晴的班主任打來的。
“何女士！蘇晴怎么還沒進考場？她的電話怎么打不通？”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是有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掛斷電話。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點開微信。
蘇晴的頭像，是一張在馬爾代夫沙灘上的**。
那是她去年求著我，花了兩萬塊錢讓她去參加的學校夏令營。
對話框里，靜靜地躺著一條她半小時前發(fā)來的信息：
“媽，我不考了。”
“我跟張豹走了。”
“他說，我不用考第一，也值得被愛。”
第二章 和保安跑了
我閉上眼。
眼淚這東西，在五年前就流干了。
我辭去了原本體面的文員工作。
去給癱瘓在床的有錢人當住家保姆。
文員一個月四千。護工一個月一萬二。
我選了后者。
因為蘇晴下學期的學費是十萬，我只有六個月。
我把白天黑夜拆開了用。
白天一份全職保姆，晚上一份夜班護工。
加起來一萬二。
白天，我給雇主擦身體、翻身、倒便盆。
晚上，我還要去醫(yī)院接夜班護工的活。
整整五年。
我沒有在十二點前睡過覺。
我的手，因為長期泡在消毒水里，指關(guān)節(jié)粗大、變形。
指縫里全是洗不掉的死皮。
我這么拼命，是因為我恨。
十年前，我**蘇志勇帶**回家。
他當著他那**的**、做生意的**的面，把離婚協(xié)議書砸在我臉上。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何美蘭，你一個大專畢業(yè)的**胚子，這輩子也就配在泥潭里打滾。”
“蘇晴跟著你，遲早也變成一個洗腳婢。”
我記了這句話整整十年。我不甘心。
我賣掉了唯一的學區(qū)房。
搬進了陰暗潮濕、一到雨天就往上反黑水的地下室。
我把所有的錢，都砸在了蘇晴身上。
我要讓她學大提琴。
學法語。
學馬術(shù)。
我要讓她穿最貴的校服，用最體面的姿態(tài)，站在蘇志勇面前。
我要用蘇晴的優(yōu)秀，狠狠抽蘇志勇那個新家庭的耳光。
可現(xiàn)在。
我的**，跑了。
跟一個初中輟學、滿身煙味、在學校門口看大門的保安跑了。
第三章：在城中村給保安洗**
我找到了城中村。
這里是江城最臟、最亂的角落。
狹窄的巷子里，電線像蛛網(wǎng)一樣掛在頭頂。
地上全是油膩膩的積水，散發(fā)著死魚和爛菜葉的腥臭。
我順著老師給我的地址，推開了一間散發(fā)著霉味的木門。
“吱呀——”
屋里很暗。
劣質(zhì)香煙的味道，混雜著沒洗的臭襪子味，鋪天蓋地。
我那會拉**大提琴、會用流利的法語朗誦詩歌的女兒。
此刻，正穿著一件洗得發(fā)黃的T恤。
跪在水泥地上。
吃力地用手搓洗著一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