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婚宴時，我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
未婚夫一家激動壞了。
婆婆把八十八塊錢塞到我手里。
「小梔，這錢你先拿著，剩下的八十七萬九千九百一十二的婚房錢先欠著，你沒意見吧？」
溫柔寵我的未婚夫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老婆，你都懷孕了，就別計較了。」
他們一家人理直氣壯，仿佛認定了懷孕的我會任由他們拿捏。
我笑了笑，平靜收下紅包。
轉頭用這八十八塊錢，送了未婚夫全家一份大禮。
桌上是一個褪了色的紅包，敞著口。
我一眼就看清了里面是一把零碎鈔票，最大面額二十，邊角還卷著油漬。
我伸手把紅包收進包里。
禮貌地笑笑，說：「謝謝阿姨。」
此話一出口，對面母子二人都露出了笑容。
婆婆拍著我的手背，說道：「小梔啊，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這婚房的事啊，你就多擔待點兒，都怪我沒本事，攢得沒**媽多。」
這語氣哀怨又委屈。
可我分明看出，婆婆臉上的笑里藏著得意。
仿佛吃定了我因為懷孕就會妥協。
未婚夫沈硯溫柔地握住我的手：「老婆，餓不餓？我給你剝個橘子吃吧。」
之前幾次我來沈家，茶幾上的果盤里總是擺著車厘子、葡萄和蜜瓜。
如今只有兩個橘子。
還是干癟的。
我輕輕抽出手。
「不了，店里還有事。」
「哎呀小梔，你都懷孕了，廚房那種地方就少去，實在不行就把店關了。」
婆婆皺著眉頭。
「你可別為了掙那幾個辛苦錢，累壞了我的大孫子。」
我沒接話。
怕一開口就是臟話。
因為我懷孕了。
談好的八十八萬婚房款變成八十八塊，還要我關掉經營了三年的私房菜館，專心在家生兒子。
這算盤打得，簡直比菜市場門口吆喝特價雞蛋的喇叭還響。
我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阿姨，店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我現在身體狀況也允許我繼續工作。」
「我先走了。」
沈硯急忙站起身，殷勤地說：「老婆，我送你下去。」
我站起身，禮貌地說：「阿姨再見。」
或許是因為我剛剛不知好歹。
婆婆依舊抱臂坐在沙發上，連**都沒挪一下，只從鼻子里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