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來時，我正在公司會議室和團隊核對年終預算。
屏幕上跳出周紹安三個字，我皺了皺眉。
丈夫知道我今天要向董事會做匯報，除非急事，不會在這個時間打來。
「喂？」我壓低聲音接起電話。
「晚晴，媽讓你現在立刻回家一趟。」周紹安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急促，「全家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點二十。
「什么事這么急？我這邊會議還沒結束。」
「爸的事。」他停了半秒，「很重要，你必須來。」
電話掛斷后，我把資料交給副經理，只說家里有急事。
電梯下行時，我看著鏡面里自己的臉，昨晚熬到兩點改好的預算還在電腦里，今天這場會一過，城南老街的改造項目就能落定。
車開到婆婆家的路上，我右眼皮一直跳。
公公周建成上個月突發腦梗，搶救回來后半邊身子不能動，一直住在康復科。出院后誰照顧的問題，周家已經吵了幾回，誰都說自己忙，誰都把孝順掛在嘴邊。
婆婆曹桂蘭住在西橋老小區，三室一廳，樓道里堆著紙箱和舊鞋柜。
樓下停著大姑姐周美琴的紅色轎車，小叔子周紹杰的越野車也在。
我推門進去，客廳里的說話聲立刻停了。
曹桂蘭坐在沙發正中，旁邊是周美琴和她丈夫許大偉，周紹杰和他女朋友鄭曼坐在餐桌邊。周紹安坐在單人椅上，見我進門，眼神躲了一下，手去摸茶杯，杯子**本沒有水。
「晚晴來了，坐吧。」曹桂蘭指了指周紹安旁邊的空位，語氣平得發硬。
我沒有坐，站在茶幾邊看著他們。
茶幾上攤著幾張紙，旁邊還有一個計算器，像是早就算好了賬，只等我回來簽字。
「今天叫你來，是定**出院后的照顧問題。」曹桂蘭開門見山，「醫院說再有半個月就能出院，但需要人全天照顧。」
我點頭。
「我和美琴、紹杰、紹安商量過了，決定讓**搬去你們家住。」
「我家？」
「對。」曹桂蘭說，「你們那是電梯房，三室兩廳，地方夠。紹安說主臥帶衛生間，**用著方便。」
我看向周紹安。
他沒有看我。
「那誰照顧爸？」我問。
曹桂蘭和周美琴交換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