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紅蘇旻旻第一次來公司就指著林月瑤的鼻子罵:
“你就是想勾引我男朋友吧?小說里秘書都這樣!”
林月瑤是東**娘,海歸M*A,在這家集團干了3年首席秘書。
她沒哭沒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妹子,你擱這演哪出啊?我上班為了掙錢,不是為了搶你那個除了錢啥也不懂的男人。”
可總裁顧涇川只是站在旁邊說:“月瑤,你讓著她點,她還是個孩子。”
從那以后,蘇旻旻變本加厲。
不僅撕合同嫁禍同事,還在酒會上當眾污蔑林月瑤想親顧總。
直到林月瑤掏出錄音,全場瞬間死寂。
“別跟我演霸總,我是東北的!”
林月瑤正低頭核對季度報表,辦公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響聲。
那聲音又急又脆,跟過年放鞭炮似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筆頓住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一件亮片短裙,外面套了件白色毛絨外套,腳上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整個人閃閃發光,活像商場年會請的主持人。
“你就是林月瑤?”
姑娘站到她桌前,下巴抬得老高。
林月瑤把筆放下:“我是。你找誰?”
“我是顧涇川的女朋友。”姑娘把手機往桌上一拍,“你在這裝什么糊涂?”
林月瑤往后靠了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姑娘又開口了:“你天天穿成這樣,不就是想勾引我男朋友嗎?小說里秘書都這樣!”
林月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工裝。
深灰色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黑色直筒裙。
頭發扎得一絲不茍,臉上只涂了點隔離霜。
這叫穿成哪樣?
辦公室里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這邊瞄。
林月瑤沒急著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有點苦。
“妹子,”她把茶杯放下,聲音不大不小,“你擱這演哪出啊?”
“你叫誰妹子呢?”姑娘聲音尖了起來。
“你今年多大?”林月瑤問。
“二十四。”
“我三十。”林月瑤笑了一下,“叫**子沒毛病。”
姑娘愣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臉:“你別跟我套近乎,我跟你說正事呢。”
林月瑤站起來,比她高了半個頭。
“我上班為了掙錢,不是為了搶你那個除了錢啥也不懂的男人。”
“你說誰不懂事?”姑娘急了。
“我說顧涇川。”林月瑤聲音很平靜,“他要是懂事,就不該讓女朋友跑公司來鬧。”
辦公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娘臉漲得通紅,眼眶也開始泛紅。
“你、你欺負人!”
她跺了跺腳,轉身就往總裁辦公室方向跑。
正好撞上從里面走出來的顧涇川。
“涇川!”姑娘一把拉住他胳膊,“你秘書欺負我!”
顧涇川看了一眼林月瑤,又低頭看了看身邊哭唧唧的女朋友。
“月瑤,”他開口了,“你讓著她點。”
林月瑤挑眉:“讓什么?”
“她年紀小,不懂事。”顧涇川拍了拍姑**手背,“旻旻還是個孩子。”
蘇旻旻抽抽搭搭地說:“她罵我,說我演戲。”
“我沒罵她。”林月瑤聲音很平,“我就是問她擱這演哪出。”
顧涇川皺了皺眉:“月瑤,注意說話方式。”
林月瑤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這個男人在公司里殺伐果斷,簽合同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碰到這個網紅女朋友,腦子就跟進了水似的。
“顧總,”她把桌上那杯涼茶倒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忙了。”
顧涇川還想說什么,蘇旻旻已經把臉埋進他懷里。
“涇川,她好兇啊,我好害怕。”
林月瑤手指緊了緊,指甲差點掐進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份報表。
顧涇川摟著蘇旻旻進了總裁辦公室,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的同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坐在林月瑤旁邊的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月瑤姐,你沒事吧?”
“沒事。”林月瑤眼睛盯著報表,“一條數據對不上,我得重新算。”
小劉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林月瑤的筆在紙上刷刷刷地寫著,手腕上的青筋繃得緊緊的。
她不是在生氣,她是在忍。
這份工作她干了三年,從普通文員一路干到首席秘書。
不是靠關系,不是靠眼淚,是靠能力。
顧涇川再糊涂,也不會因為女朋友鬧情緒就開了她。
但她還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不是因為蘇旻旻罵她,是因為顧涇川那句“讓著她點”。
憑什么?
她林月瑤也是一步一步從泥坑里爬出來的人。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讓著你。
蘇旻旻二十四了,不是四歲。
林月瑤把報表看完,拿起杯子想去接水。
走到茶水間門口,聽見里面兩個實習生在嘀咕。
“聽說那女的是個網紅,粉絲好幾十萬呢。”
“怪不得那么橫,原來是有靠山。”
“你說林秘書會不會被開除啊?”
“不好說,畢竟人家是總裁女朋友。”
林月瑤推門進去,兩個實習生嚇了一跳。
“林、林秘書。”
“嗯。”林月瑤接了杯熱水,轉身走了。
兩個實習生在背后松了口氣。
林月瑤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明天要簽的合同。
她敲鍵盤的聲音又快又穩,一點沒受影響。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握著鼠標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第二天一早,林月瑤到公司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平時這個點,辦公室應該很安靜,大家都在吃早餐或者刷手機。
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小聲嘀咕,看見她進來又立馬閉嘴了。
林月瑤把包放下,問小劉:“咋了?”
小劉臉色很難看,指了指復印室:“你去看看吧。”
林月瑤走過去,推開復印室的門。
地上撒了一地碎紙片,復印機還在嗡嗡響。
負責合同歸檔的小張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碎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了這是?”林月瑤蹲下來。
“月瑤姐,”小張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明天要簽的那份采購合同,不知道被誰塞進碎紙機了。”
林月瑤心里咯噔一下。
那份合同她昨天下午剛打印出來,放在自己桌上準備今天再審一遍。
怎么跑到復印室來了?
“你確定是那份?”她問。
“我確定,”小張聲音都在抖,“我剛看見碎紙機上貼著合同封面的角,打開一看,全碎了。”
林月瑤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復印室。
碎紙機旁邊有個垃圾桶,里面扔了幾個用過的紙杯。
她拿起紙杯看了看,杯壁上還沾著口紅印。
顏色很艷,正紅色。
林月瑤腦子里閃過昨天蘇旻旻那張涂著大紅唇的臉。
她把紙杯拍了個照,然后回到工位上打開監控系統。
公司走廊和大辦公室都有監控,但復印室里面沒有。
不過走廊的監控能拍到誰進過復印室。
林月瑤調出昨天下午六點以后的監控錄像,快進著看。
六點半,同事們陸續下班。
七點十分,一個穿著白色毛絨外套的身影走進了復印室。
二十分鐘后,那個人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雖然監控只拍到了背影,但林月瑤認得那件外套。
昨天蘇旻旻就是穿著這件外套來的。
林月瑤把這段監控截下來,存進手機。
她正要去找小張,顧涇川的助理小周跑過來。
“林秘書,顧總讓你去一趟會議室。”
“什么事?”
“那個合同的事,顧總要開會。”
林月瑤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見小張站在墻角,低著頭。
顧涇川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蘇旻旻坐在他旁邊,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表情委屈極了。
“林秘書,”顧涇川開口,“采購合同的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剛從復印室出來。”林月瑤坐下。
“小張說是她不小心弄碎的。”顧涇川看向小張。
小張猛地抬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早上來的時候,合同就已經在碎紙機里了!”
“那你說誰干的?”顧涇川問。
“我、我不知道。”
蘇旻旻突然開口了:“肯定是她想推卸責任唄。這種劇情我見過太多了,犯了錯就裝可憐。”
她說著,還特意看了林月瑤一眼。
林月瑤沒理她,問小張:“你昨天幾點走的?”
“六點二十,我走的時候復印室還是干凈的。”
“有人能證明嗎?”
“我跟小李一起下樓的,他可以作證。”
顧涇川皺眉:“那合同是怎么碎的?”
林月瑤把手機掏出來,調出那段監控錄像。
“昨天七點十分,有人進了復印室。”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顧涇川。
蘇旻旻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能說明什么?只能看見個背影!”
“對,只能看見背影。”林月瑤把手機收回來,“但垃圾桶里的紙杯上,有口紅印。”
蘇旻旻下意識地捂了捂嘴,又很快把手放下了。
“口紅印怎么了?公司這么多人涂口紅!”
“顏色很特別,”林月瑤說,“正紅色,帶細閃。我查過了,整個公司就你一個人用這個色號。”
蘇旻旻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顧涇川看了看林月瑤,又看了看蘇旻旻。
“旻旻,是你干的?”
“我沒有!”蘇旻旻眼圈立馬紅了,“她冤枉我!她就是看不慣我跟你在一起!”
林月瑤沒再說話,起身出去了。
十分鐘后,她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碎紙機里的碎紙片,還有那兩個紙杯。
她把袋子往蘇旻旻面前一放,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口紅印還在上面呢,要不要送去做DNA?”
蘇旻旻盯著那個袋子,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把合同從林秘書桌上拿走,不小心塞進碎紙機,不小心在紙杯上留了口紅印?”林月瑤一個一個數,“你可真是不小心。”
顧涇川揉了揉太陽穴:“旻旻,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旻旻突然哭了出來:“我就是想幫她出氣!昨天她欺負我,我就想給她點教訓!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這份合同有多重要?”顧涇川聲音提高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蘇旻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是太愛你了,見不得別人欺負我……”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顧涇川看了她好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了,別哭了。”
他轉頭看向小張:“你先回去上班吧,這次不追究了。”
小張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月瑤也愣住了。
不追究?
撕了重要合同,嫁禍給同事,就一句“不追究”?
“顧總,”林月瑤開口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月瑤,”顧涇川擺擺手,“她還小,不懂事。下次注意就行了。”
蘇旻旻從桌上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顧涇川。
“涇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然后她看向林月瑤,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個笑一閃而過,但林月瑤看得清清楚楚。
林月瑤指甲掐進掌心里,指節發白。
她把塑料袋收起來,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身后傳來蘇旻旻撒嬌的聲音:“涇川,我以后不會了,你別生氣嘛。”
林月瑤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了。
季度酒會定在周五晚上,地點是城東的凱悅酒店。
林月瑤提前三天就開始籌備——訂場地、排菜單、確認出席名單。
這種事她干了不下十回,閉著眼睛都能搞定。
酒會當天下午,她正在會場檢查桌牌擺放,蘇旻旻來了。
穿了一條酒紅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頭發燙了**浪。
她挽著顧涇川的胳膊走進來,像走紅毯似的。
林月瑤看了一眼就繼續忙自己的了。
“林秘書,”蘇旻旻走過來,“今天可真漂亮啊,特意打扮了吧?”
林月瑤穿著一件深藍色及膝裙,是去年年會時買的。
“工作需要。”她簡短地回了一句。
蘇旻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晚上七點,賓客陸續到場。
來的都是合作公司的老總、供應商代表,還有一些**部門的人。
林月瑤端著酒杯在人群里穿梭,幫忙引薦、遞名片、倒酒。
這套流程她做了上百遍,每個細節都爛熟于心。
八點左右,顧涇川上臺講了話,全場鼓掌。
他**后,一群人圍上去敬酒。
林月瑤站在外圍,隨時準備替他擋酒。
她注意到蘇旻旻一直在角落里跟幾個年輕姑娘聊天,時不時往她這邊看。
林月瑤沒在意,繼續忙自己的。
八點四十分,她去洗手間補了個妝。
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站著蘇旻旻和她的兩個小姐妹。
“喲,林秘書,”蘇旻旻抱著胳膊,“你剛才是不是趁顧總喝多了想親他?”
林月瑤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你別裝了,”蘇旻旻聲音大了起來,“我都看見了,你在陽臺上想親顧總,被他推開了。”
走廊里有幾個客人走過,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蘇旻旻的小姐妹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我們親眼看見的。”
“當秘書的想上位,這種事還少嗎?”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林月瑤盯著蘇旻旻看了三秒,把手上的水擦干凈。
“你確定你看見了?”
“當然確定!”蘇旻旻理直氣壯,“你這么不要臉,還好意思當秘書呢?”
走廊里的人越來越多,都在看熱鬧。
有個合作方的老總皺著眉頭看著林月瑤,眼神里帶著嫌棄。
林月瑤沒說話,把手伸進包里。
蘇旻旻還在說:“你別想抵賴,我跟顧總說了,他說要開除你!”
“是嗎?”林月瑤慢慢掏出手機,“顧總說要開除我?”
“對!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那你知不知道,”林月瑤按了一下手機屏幕,“我跟顧總在陽臺上說了什么?”
蘇旻旻愣了一下。
林月瑤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傳出了蘇旻旻的聲音,清清楚楚。
“明天酒會,我要讓所有人覺得她不要臉。你就按我說的做,在走廊上堵她,然后大聲嚷嚷,說她想親顧總。人越多越好。”
錄音還在繼續。
“你確定這樣行?”
“當然行,這種劇情我見過太多了,男人最討厭被人說閑話,顧總肯定站我這邊。”
錄音播放結束,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蘇旻旻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錄音?”
林月瑤把手機收起來,從包里又拿出一個小型錄音筆。
“不僅錄了,還備了一份。”
她舉起錄音筆晃了晃:“這個能連著錄七十二小時,放在你們昨天吃飯的包間里,隔音不太好,但收音效果不錯。”
蘇旻旻嘴唇發抖:“你憑什么偷錄我?”
“公共場合,法律允許。”林月瑤把錄音筆放回包里,“再說了,對付你這種人,不用點手段怎么行?”
走廊里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原來是這姑娘自己編排的。”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顧總找的這是什么人啊。”
蘇旻旻眼眶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想搶顧總!”
“妹子,”林月瑤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別跟我演霸總,我是東北的。”
她頓了頓,盯著蘇旻旻的眼睛。
“我們那旮沓解決問題,靠的是證據,不是眼淚。”
蘇旻旻后退了一步,眼淚糊了一臉。
“你們、你們都欺負我!”
她轉身想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小姐妹趕緊扶住她,三個人狼狽地往電梯方向走。
林月瑤站在原地,把錄音筆重新塞進包里。
顧涇川從人群里擠過來,臉色很難看。
“月瑤,你……”
“顧總,”林月瑤打斷他,“你女朋友剛才在走廊上污蔑我想親你,走廊里十幾個客人都聽見了。”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監控也錄下來了。你要是覺得我處理得不對,可以報警。”
顧涇川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林月瑤把酒杯遞給路過的服務員。
“我先回去了,剩下的讓小李處理。”
她拿起放在前臺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林月瑤站在路邊打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林月瑤從十八歲開始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什么臟水沒挨過?
但這種被人當眾潑臟水的滋味,還是讓她胃里一陣翻騰。
出租車來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去哪兒?”司機問。
“回家。”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劉發來的消息。
“月瑤姐,你太牛了!整個走廊都炸鍋了!”
林月瑤沒回,把手機關了。
周一早上,林月瑤照常八點二十到公司。
電梯門一開,她就覺得不對勁。
前臺小姑娘看見她,低著頭假裝在忙。
走廊里的人見了她,繞道走。
連茶水間都安靜得不像話。
林月瑤走到自己工位,發現小劉正盯著手機發呆。
“怎么了?”
小劉抬頭看她,眼圈紅了:“月瑤姐,你看公司大群。”
林月瑤打開手機。
公司大群里已經有幾百條未讀消息。
她往上翻,翻到最上面那條消息。
是一張截圖。
截圖是一份判決書的一部分,上面只保留了幾個***。
“林月瑤**案件”。
發截圖的人是蘇旻旻,發送時間是早上七點五十八分。
她還在后面跟了一句話。
“你們公司的林秘書,以前可是個有故事的人呢。我查了好久才查到的,大家好好認識認識她吧。”
群里炸了鍋。
“真的假的?林秘書以前搞**?”
“看不出來啊,平時那么正經的一個人。”
“怪不得三十了還不結婚,原來是有案底。”
“這種人怎么還能當首席秘書?”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每一條都像刀子一樣往林月瑤身上戳。
林月瑤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她把屏幕關掉,深吸一口氣。
又打開,看了一眼那張截圖。
截圖很糊,明顯是故意裁剪過的。
只留了“林月瑤”三個字和“**案件”幾個***。
其他的信息全被裁掉了。
林月瑤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五秒鐘。
胃里翻江倒海,像被人攥住了使勁擰。
她想起十八歲那年,在火車站被人塞進面包車。
想起被關在小黑屋里,鐵鏈子拴在腳脖子上。
想起逃跑時摔斷了兩根肋骨,拖著一條腿爬了三里地。
想起報了警,**把那些人抓了,**判了。
她是受害者。
從頭到尾,她都是受害者。
可現在,有人把她的傷疤撕開了,還撒了把鹽。
林月瑤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忙。
沒人敢看她。
她走到洗手間,關上門,雙手撐在洗手臺上。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煞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別的什么。
站了大概兩分鐘,她掏出手機。
先給**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調出當年的判決書原件。
**說可以,讓她帶上***去調檔。
然后給當年負責案子的***打了個電話,問能不能開一份情況說明。
***說可以,讓她下午過去。
最后她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郵箱。
她開始寫一封郵件,標題只有幾個字。
“關于林月瑤被拐案的完整說明。”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一個字都沒打錯。
她先把判決書的完整內容打出來——她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然后附上當年的心理康復證明,還有醫院的就診記錄。
最后,她把蘇旻旻花錢找偵探調查她的轉賬記錄也貼了上去。
這份轉賬記錄是她托朋友查到的,本來沒想用。
但現在,該用了。
郵件寫完了,林月瑤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我要報警。”
電話那頭問什么事。
“有人非法獲取我的個人信息,并在公開網絡上傳播,對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損害。”
她把蘇旻旻發在公司大群的截圖發給了**。
“好的,我們會盡快處理。”
掛了電話,林月瑤靠在椅背上。
手還在抖,但她已經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她想起顧涇川昨天給她發的消息。
“月瑤,旻旻還小,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還小。
二十四歲了,還小。
她林月瑤二十四歲的時候,已經在這家公司從文員干到主管了。
沒有靠山,沒有**,全靠自己一條一條數據地算,一個一個項目地跟。
林月瑤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公司大群。
消息已經刷到上千條了。
說什么的都有。
有說她以前就不清不白的。
有說她能當上首席秘書肯定是因為跟顧總有一腿的。
有說她這種人早就該開除的。
林月瑤一條一條地看完,然后退出了群聊。
她打開郵件系統,把剛才寫好的那封郵件,發給了全公司。
包括顧涇川,包括蘇旻旻,包括所有在群里說過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