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六歲生日那天，說好要求婚、給她當爸爸的陳嘉樹，失約了。

我打了七通電話，他一通沒接。

直到他朋友發來一張朋友圈截圖，問我：

“嫂子，嘉樹今天不是陪你們過生日嗎？”

截圖里，陳嘉樹站在迪士尼煙花下，懷里抱著白月光的女兒。

女孩配文：“謝謝陳叔叔陪我重溫童年，媽媽說你以前也最疼她。”

我媽看完，沉默著把切好的蛋糕分給鄰居。

她還替他找借口：

“嘉樹可能臨時有事，咱們自己先吃。”

這一等，等到蠟燭燒盡，也沒等來他一句解釋。

我爸看著滿屋子的氣球，又看了看抱著洋娃娃睡著的外孫女，眼眶紅了。

他摸著我的頭，聲音抖得厲害：

“閨女，這后爸……咱就非找不可嗎？”

“爸不是養不起你們娘倆，爸是怕這男人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以后你還要吃二遍苦。”

我摘下無名指上那枚廉價素圈，扔進垃圾桶。

然后抱起女兒，笑著對爸媽說：

“門不用給他留了。”

“這種一邊說要當爸爸，一邊先去哄別人女兒的男人，咱們不要了。”

……

陳嘉樹凌晨回來時，念念已經睡著了。

他站在玄關，拎著迪士尼的紙袋。

“晚月，今天是我不對，白若那邊臨時出了點事。”

我打開客廳燈。

紙袋上寫著“甜甜”兩個字，里面是生日皇冠和發夾。

陳嘉樹伸手去拿紙袋，我按住袋口。

“七通電話，你一通沒接。”

他皺眉：“甜甜一直哭，白若剛離婚，她一個人扛不住。”

“所以念念就扛得住？”

念念睡前還問我，陳叔叔是不是在路上，我說他在路上。

蠟燭燃完，她抱著洋娃娃說：“媽媽，我再等五分鐘，他說今天要換鉆戒當爸爸。”

陳嘉樹沉默片刻：“念念有你，有叔叔阿姨，我以后會補給她。”

“以后是哪天？”

他沒有答。

臥室門開了，念念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攥著那張生日心愿卡。

她沒有哭，只是問：“陳叔叔，你今天還當我爸爸嗎？”

陳嘉樹臉色變了，走過去蹲下**她的頭。

念念往后退了一步。

陳嘉樹的手停在半空，收回來說：“念念，甜甜妹妹今天難過，叔叔去陪了她，明天補你好不好？”

念念低頭藏起心愿卡，“她也過生日嗎？”

陳嘉樹頓住。

“不過。”

我替他回答。

白若的視頻電話打來，陳嘉樹看了一眼就按掉。

視頻又打了過來，這次我伸手點了接通。

屏幕里，甜甜坐在床上抱著玩偶：“陳爸爸，明天還陪我嗎？”

白若在旁邊說：“甜甜，別這樣喊，林阿姨會不高興的。”

陳嘉樹掛斷電話：“晚月，孩子的話你也要計較嗎？”

“我不計較。”

念念把心愿卡塞回睡衣口袋。

“所以，你是她的陳爸爸么？”

陳嘉樹咽了咽口水。

“她小，不懂事，亂喊的。”

我走過去，把念念抱回房間。

她趴在我肩上，抓著我的衣服問：“媽媽，我是不是不夠乖？”

我把她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不是，是大人說話不算數。”

陳嘉樹站在門口：“你別當著孩子這樣說我。”

我走到客廳，從柜子里拿出他的鑰匙放到桌上。

“你走吧。”

他盯著鑰匙：“林晚月，你是不是非要拿念念逼我？”

我拍下紙袋和皇冠上的名字。

陳嘉樹伸手擋鏡頭：“你干什么？”

“留著提醒自己。”

“念念以后會懂事的，她不是甜甜，沒那么缺人疼。”

門縫下塞出那張心愿卡，上面寫著：陳叔叔，今天以后，你可以當我爸爸嗎？

陳嘉樹彎腰去撿，我先一步拿起來，夾進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