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成了省狀元，卻確診了肝癌。
市二院的老醫生對著我蠟黃瘦削的臉皺眉。
“小朋友，長期營養不良，肝臟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媽平常都給你吃些什么？”
我局促地朝他解釋，告訴**媽都是經常被拖欠工資的環衛工人，能把我養大已經很努力了。
至于手術費，家里更是承擔不起。
養妹已經得了白血病，我不能再拖累爸媽。
我撕掉了診斷書，決定自己努力賺錢。
轉頭，卻看見爸媽在京海最頂級的酒店為養妹辦生日宴。
他們大手一揮，就將價值五十億的私人莊園送給了養妹。
熱烈的氣氛中，媽媽想起了我：“初然再過一個月也過生日了，要不回去就告訴她真相吧？”
爸爸則無所謂地搖搖頭：“別急啊，讓晚晚繼續裝病，咱們再考驗初然一段時間，等她生日正好給她個驚喜！”
我在酒店后廚，木然地洗著盤子。
可是我活不到生日那天了，爸爸媽媽。
……
晚上，爸爸媽媽和往常一樣，形容疲憊地回來了。
爸爸如獲至寶地將提著的袋子捧到我面前。
“初然，看看爸爸今天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
袋子打開，是一袋被人啃過的肉骨頭。
他感慨：“今天爸翻了好多垃圾桶，就想著苦了誰也不能苦了我們初然。”
看著那袋骨頭，我險些想吐。
生日宴結束后，爸爸讓服務員打包了沒吃完的剩菜。
可等剩菜打包好，他卻對著打包盒犯難。
“這菜色太好了，都是參翅鮑魚，初然吃過這些恐怕會變得挑嘴。”
養妹葉晚晚這時將裝滿肉骨頭的袋子遞給他，軟軟開口。
“爸爸，這些本來是我要喂流浪狗吃的，不過姐姐最喜歡啃肉骨頭，那我就讓給她吧！”
爸爸當時接過袋子，還笑著夸她有善心，懂禮讓。
見我不動，媽媽體貼地把骨頭倒到碗里，給了我一雙筷子。
“乖寶好些天沒吃肉了吧，快吃吧！”
我搖頭道：“爸、媽，我不餓，還是你們吃吧。”
媽媽溫柔地摸摸我的腦袋。
“傻孩子，媽知道你懂事，可你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有了肉菜當然先緊著你吃呀。”
爸爸連連附和。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里，我硬著頭皮夾起一根骨頭。
看我吃完，爸爸才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媽媽拿出一個盒子。
“初然，為了慶祝你高考獲得省狀元，爸媽特地給你準備了禮物！”
盒子是破爛的快遞紙盒，爸媽讓我親手拆開。
里面是一身和盒子一樣破爛的衣服，臟污不堪，散發著惡臭。
這不是第一次。
但凡我對他們給我的東西有絲毫不滿，他們就會指責我愛慕虛榮。
為了糾正我的認知，還會不斷向我哭訴自己有多不容易，甚至不惜動用家法教育我。
直到我流淚朝他們磕頭認錯。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謝謝爸媽，我特別喜歡這個禮物！”
爸媽審視的目光溫和下來。
但我已經許多天沒有沾過葷腥，剛剛又被迫吃了根肉骨頭。
這股惡臭的刺激讓我胃里再也忍不住翻涌，狂吐不止。
爸媽趕忙拉著我去了醫院，正好遇見養妹。
她疑惑地歪頭：“姐姐這是怎么了？”